
“什麼意思?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
傅秉驍挑眉,將薑予安半抱在自己懷裏,端了一杯水喂到她的嘴邊。
“承認你是自願當我的情人。”
他示意助理打開信封,裏麵掉出一疊照片。
“簽了它,我就放過你。”
傅秉驍的目光掃過那些照片。
“否則,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傳遍北城的大街小巷。”
“傅秉驍,你真的......沒有心嗎?”
薑予安抬頭,平靜問他。
傅秉驍沉默了幾秒,隨即輕笑一聲。
“她是我未來的妻子,於情於理,我都要護著她。”
“那我呢?”
薑予安別過臉,避開他的觸碰,拒絕他伸過來幫她上藥的手。
那隻手曾無數次溫柔地撫摸她的長發,曾在她生病時喂她吃藥,可此刻隻剩刺眼的虛偽。
沒人回答。
空氣裏隻剩下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和傅秉驍略顯僵硬的呼吸。
薑予安自嘲地笑出了聲,替他回答。
“我不過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物,是你膩了隨時可以丟棄的消遣,對不對?”
她想起從前,她跑步崴了腳。
不過是輕微的紅腫,傅秉驍卻緊張得抱起她跑了三條街找診所。
傅秉驍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薑予安別過去的臉,他心底莫名竄起一絲煩躁。
“別鬧了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一絲不耐。
“上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薑予安周身一股死寂的寒涼。
“傅總的溫柔,還是留給你的未婚妻吧!我這種玩物,受不起。”
她利落地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。
“協議我簽了,隻求傅總說話算話,把那些照片銷毀,也別再用這種假惺惺的溫柔來惡心我。”
沒有了愛,她還是薑家的大小姐。
傅秉驍的臉色沉了下來,捏著棉簽的手指微微。
他想說些什麼,或許是辯解,或許是威脅。
可對上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薑予安。
沒有哭鬧,沒有質問,隻剩下徹底的疏離與絕望。
不知為何,看著這樣的她,傅秉驍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慌。
他猛地收回手,將棉簽扔在床頭櫃上,語氣冷硬。
“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。”
傅秉驍摔門而去。
薑予安望著天花板,心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後續幾日,他再沒露麵,隻派了助理按時送來藥物和餐食。
出院那天,助理將她接到了城郊的一處公寓。
“傅總吩咐的,在他訂婚宴結束之前,你不能離開這裏。”
按照協議,在他們訂婚結束之前,她隻能待在這裏。
她清楚傅秉驍的狠絕,那些照片若流傳出去,她無法以清白之身回歸家族。
所以她隻能暫且忍耐。
隻盼著訂婚宴結束,試煉期滿,便能徹底掙脫這一切。
這裏像一個華麗的囚籠,她失去了自由。
傅秉驍偶爾會來,每次來都隻是發泄。
薑予安隻是沉默,心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中變得麻木。
她想起從前,傅秉驍會在深夜為她煮麵,會事後溫柔地撫摸她的每一寸,會在她耳邊輕聲說“予安,有你在真好”。
而現在,即便他摟著她,可薑予安還是覺得全身一片冰涼。
傅秉驍捏著她的耳垂,用纏綿的嗓音說出最傷人的話。
“下周六,我和溫晚檸的訂婚宴。”
他的目光掠過她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你必須去。”
薑予安抬眼,平靜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去。”
傅秉驍挑眉,似乎早有預料。
他將照片扔在她身上。
“你沒有選擇的權利。”
“要麼乖乖去訂婚宴,要麼,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訂婚宴的大屏幕上。”
薑予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從前她參加小型聚會,他都要跟在她身邊,生怕她受半點委屈。
而現在,他逼著她去參加一場以羞辱她為目的的宴會。
薑予安眼底一片清明冷寂,質問他。
“傅秉驍,你就這麼想讓我難堪?”
傅秉驍輕笑一聲,眼底滿是譏誚。
“從你選擇留在我身邊當情人的那一刻起,就該想到會有今天。”
他直起身,像是玩夠了。
“聽話,我自然會遵守承諾,銷毀這些照片。”
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薑予安的軟肋。
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卻不能連累薑家,不能毀了三年曆練的成果。
薑予安深吸一口氣,緩緩鬆開了緊緊抓著的被子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傅秉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才乖。”
話音剛落,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傅秉驍接起電話,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。
“晚檸,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溫晚檸嬌俏的詢問聲。
隱約能聽見幾句“她答應了嗎”“你可一定要讓她去”。
傅秉驍側過身,避開了薑予安的目光。
“嗯,她答應了,放心吧!訂婚宴那天,她會去的。”
他簡單應了幾句,邊說邊出了門,準備去陪她試衣服。
薑予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緩緩拿起那份燙金請柬。
請柬上“傅秉驍”與“溫晚檸”的名字並排在一起。
天生一對。
距離訂婚宴還有兩天,距離她的曆練結束,還有一個禮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