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予安第99次自導自演綁架了自己,傅秉驍還是沒有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周圍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聲。
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,薑予安緩緩閉上了眼睛,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。
她掙開被捆得並不緊的繩子,撕下膠帶,顫抖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那邊傳來傅秉驍慵懶又不耐煩的聲音,背景裏還有女人的輕笑。
“有事?”
“傅秉驍。”
她聲音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為什麼不來?”
“什麼來不來?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譏誚。
“薑予安,第99次了吧?有意思嗎?”
薑予安還是沒死心。
“你曾經說過會對我負責,說過隻愛我一個人......”
傅秉驍的聲音冷了幾分,帶著上位者的強勢與不耐。
“我說了我喜歡聽話的,你鬧夠了沒有?”
背景裏的輕笑漸漸停了,像是在遷就他的情緒。
“再這麼不懂事,你連待在我身邊當玩物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電話裏的忙音驟然響起,薑予安還舉著手機。
像一個小醜。
第一次見到傅秉驍,是在北城最高級的會所裏。
因為合租室友的一通電話,她硬著頭皮闖進了這片紙醉金迷的天地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裏,她剛看到合租室友,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去路。
“小美人,陪哥哥喝一杯唄?”
其中一個男人見她一副乖乖女的樣子,頓時沒了顧忌,伸手想摟薑予安的腰。
薑予安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,借著身體轉動的力道狠狠一擰。
“哢嚓”一聲輕響,醉漢疼得嗷嗷直叫,整個人被掀翻在地。
薑予安扶著爛醉如泥的室友轉身想走,酒吧的保安卻以為她是來砸場子的,呼啦啦圍上來十幾個彪形大漢。
“站住!敢在這兒鬧事,活膩了?知不知道我們這裏的規矩?”
這時,一道慵懶又帶著壓迫感的聲音,突然在她身後響起。
“小點聲,別嚇到我妹妹。”
薑予安回頭,便看到了一個男人倚在吧台旁。
他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冷白的皮膚。
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泛著淡淡的涼意。
保安們看清來人,臉色驟變,紛紛退開。
那人邁步上前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身手不錯。”
這份說不清的侵略感,讓薑予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,抬眼瞪他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不是你妹妹!”
對方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,愣了半秒,隨即低笑出聲。
那笑意順著喉結,帶出磁性的喑啞。
他抬手指了指她死死扶著的室友,眉梢眼角都浸著玩味。
“沒說你。”
“那個,才是我妹妹。”
他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,刻意的強調。
“親的。”
薑予安隻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,整個人都要自燃了。
後來她才知道他叫傳秉驍。
傳聞他性情乖戾,年紀輕輕就執掌龐大商業帝國,是北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帝王。
薑予安立馬把室友遞了過去。
對方卻沒接,反而俯身湊近,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耳廓。
“為了感謝你護著我妹妹,不如我請你吃個飯?”
“就當是......賠罪,不該讓你誤會我是登徒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