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出生時,算命的說我是萬年災星降世。
“如果不把他掐死,他必會克死你們全家。”
哥哥立即擋在我麵前嗬斥他。
爸爸媽媽也生氣的把他趕出門去。
他們抱著我,說我是他們最珍貴的寶貝。
後來,爸爸的公司破產,媽媽出車禍成了殘疾,連奶奶喝水都被嗆進了醫院。
所有人都說災星應驗,可家人仍舊沒有相信。
直到我8歲生日那天,哥哥被綁架撕票成了一堆碎肉。
爸媽徹底崩潰,掐著我脖子滿目痛苦。
“你這個災星,為什麼死的不是你!”
我閉上眼,眼淚無力地滑落。我想,我真的該去死了。
......
媽媽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脖子,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:
“你個災星,為什麼死的不是你!是你克死了子騫!是你毀了這個家!”
我緊閉雙眼,喉嚨被扼得喘不過氣,眼淚無力滑落,徹底放棄掙紮。
爸爸衝過來,一把扯開媽媽。
我眼神希冀地看向他,以為他是來救我的。
可他拽著我的胳膊,像拖垃圾一樣,把我關進地下室。
爸爸看著我,眼神滿是恨意:
“待在這裏懺悔,什麼時候贖清你的罪孽,什麼時候再出來!”
地下室鐵門鎖死,我瞬間被黑暗吞沒。
潮氣裹著黴味,嗆得我直咳嗽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,思緒飄到小時候。
親戚說我是災星,讓爸媽把我送走,免得禍及全家。
媽媽將我護在懷裏,怒瞪著眼睛咒罵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女兒是我命根子!”
爸爸鐵青著臉,將說我是災星的人搡出門外。
他蹲下身,語氣輕柔安撫我:“我們家念念是小福星,別聽他們胡說。”
可現在,爸媽說我是災星。
是我害得爸爸公司破產,媽媽雙腿癱瘓。
哥哥被我害得隻剩下一堆碎肉,連個完整的屍身都沒有。
愧疚如潮水般襲來,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。
我摸出袖子裏藏著的水果刀,刀鋒劃過手腕,尖銳得痛意傳來。
溫熱得血浸透衣袖,滴在地板上暈開。
我的意識一點點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,鐵門被打開,爸爸衝了進來。
借著手機微弱的光,看到我手腕上的刀痕,和地上幹涸的血跡。
爸爸瞳孔驟縮,他抱起我,跌跌撞撞地往醫院跑。
嘴裏語無倫次地喊著:“念念,爸爸錯了!我不該把你關在地下室。”
我在醫院被搶救了三天,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。
醒來時,我渾身插滿管子,手腕上痛得鑽心。
媽媽坐在輪椅上,背對著我,抬頭看著窗外霧蒙蒙的天。
我張了張嘴,想喊“媽媽”,喉嚨卻幹澀的發不出聲音。
“醒了就安分點,算我求你了,放過這個家吧!”
媽媽轉身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就當病房裏沒有我這個人一樣,不再看我一眼。
輪椅滑向隔壁病床,媽媽對我那股冷硬勁,瞬間化成柔軟的笑:
“雅雅,今天天氣好,等會叔叔來送飯,我們一家出去轉轉。”
蘇雅雅抬頭,露出一張白皙清秀的臉。
我瞳孔驟縮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她那眉眼,笑起來時右臉頰淺淺的梨渦,簡直太像死去不久的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