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們加了微信。
陳嶼主動提出要送我回家。
我心裏湧上一股暖意,酒也醒了:“今天真的謝謝你。”
他勾唇:“應該的,保護美女,義不容辭。”
帶著點玩笑的語氣。
卻讓我緊繃了許久的神經,放鬆下來。
半小時後,到了小區樓下。
我剛上去,就撞見了陸景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。
頭發淩亂,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。
看見我,陸景眼睛瞬間紅了,“林柔,我們得重新劃分財產!”
我皺著眉甩開他的手:“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,是你自己簽的字。”
“那不一樣,”他急得聲音都破了音,“我那時候是被你逼的,可我現在麵試處處碰壁,隻能去送外賣。”
“你把我的存款還給我!那是我辛辛苦苦掙的!”
而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隻覺得可笑。
“當初是誰說,就算不當教授,也一樣能過得好?是誰說,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關係?”
“陸景,如今都是你自己選的路,憑什麼要我來遷就你?”
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,隨即猛地吼道,
“林柔,你哪裏都不好,跟你在一起我一點自由都沒有,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!”
情緒激動,陸景竟抬手推了我一把。
我本就剛流產,身體虛弱,
被他這麼一推,直接往後倒去,狠狠摔在樓梯上。
腹部傳來一陣劇痛,溫熱的血液很快流出。
我疼得蜷縮起來,冷汗直流。
抬眼看向陸景。
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轉身離開。
這一刻,我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。
心裏最後一絲念想,徹底斷了。
意識模糊間,我摸出手機,顫抖著撥通了陳嶼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:“姐姐?怎麼了?”
“我摔下樓了......好痛......”
話沒說完,我就疼得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手背上插滿針管。
陳嶼坐在床邊,看見我醒了,
連忙起身:“你醒了,感覺怎麼樣?醫生說你傷口崩裂,大出血,幸好送的及時。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擔憂,心裏一陣發酸。
點了點頭,卻說不出話。
出院那天,我實在不想回家。
陳嶼看出了我的心思,主動開口送我去他家的酒店住幾天。
防止陸景再蹲我。
我沒有拒絕。
他把我送到酒店,細心地幫我鋪好床。
又去樓下買了粥和清淡的小菜。
房間裏暖氣很足,燈光柔和。
陳嶼坐在床邊,給我喂芒果,
動作溫柔,和隻會敷衍我的陸景截然不同。
氣氛漸漸變得曖昧。
陳嶼抬眼看向我,眼底有細碎的光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之前隻覺得陳嶼是小弟弟。
如今卻對他是男人有了真切的體感。
不知什麼時候,兩個人滾在了一起。
關鍵時刻,我卻突然想起什麼。
窘迫地別過臉:“那個......好像沒有準備......”
陳嶼愣了一下,隨即低笑出聲。
拿出手機點了外賣。
沒過多久,門鈴響了。
陳嶼起身去開門。
我靠在床頭,聽見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您好,您的外賣。”
居然是陸景。
下一秒,他抬眼,也瞥見了躺在床上的我。
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臉色鐵青。
隨後陸景猛地推開陳嶼,衝進房間。
聲音嘶啞地質問道:“林柔,這小白臉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