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,我把陸景的東西全部收拾好。
喊了跑腿小哥送給他。
陸景收到後,發來消息,“林柔,你至於這麼急嗎?真要做得這麼狠心?”
“行,你別後悔,以後就算跪著求我原諒,我都不會看你一眼!”
緊跟著,他拉黑了我所有聯係方式。
而我端起桌上的熱水抿了一口。
心裏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當初在大學迎新會上,我一眼就看中了站在台上演講的陸景。
後來,我被校外混混堵在巷口,是他恰好路過救了我。
他成了我唯一的少女心事。
我借著報恩的由頭靠近他。
一路小心翼翼,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。
我們吵架,永遠是我先低頭。
六年的忍耐和包容,把我磨得沒了脾氣。
但這一次,不會了。
等熬過離婚冷靜期,領了離婚證。
我就去南方散心,徹底忘掉這段爛透了的感情。
正想著,惡心感直湧上來。
我去了醫院檢查。
卻發現自己懷孕了。
這個孩子,來得太不是時候了。
猶豫了許久,我還是決定流掉。
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,我閉上眼,心裏五味雜陳。
之後幾天,我在醫院休養。
薛柔以為我傷心不敢見人,不敢去學校。
便在朋友圈,一條接著一條炫耀。
最新的,是她發的九宮格照片。
第一張是陸景蹲在地上給她剝橘子。
第二張是兩人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做飯。
陸景係著圍裙,她卻笑得燦爛。
配文:“我辦了走讀,以後就能天天和親愛的在一起啦~等他找到好工作,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咯!”
後麵還有她陪陸景去麵試的照片。
我隨手點了屏蔽。
陸景辭職的事鬧得不好看,
我沒再刁難他們,也算仁至義盡。
可出院那天,我心裏還是悶得慌。
去了酒吧買醉。
剛喝兩口,旁邊就湊過來一個油膩的男人,“美女,一個人啊?陪哥哥喝兩杯?”
“滾。”我皺眉,聲音冷得像冰。
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非但沒走,反而伸手想拽我的手腕: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我,就被人一把揮開。
“嘖,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?”
我抬頭,撞進一雙清澈的眼眸裏。
居然是我爸爸好友的兒子,陳嶼。
男人惱羞成怒,一拳砸過去。
陳嶼額頭掛了彩。
混亂中,保安把那個男人架了出去。
陳嶼看向我:“姐姐,你沒事吧?”
燈光下,他的輪廓清晰俊朗,
眉眼舒展,竟格外合我的眼緣。
我連忙拿出紙巾遞給他:“謝謝你,要不要去醫院?”
他笑了笑,接過紙巾按住傷口:“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