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兒的卡裏徹底斷了錢,我滿醫院找他,卻沒有一點他的蹤跡。
一整晚,我打遍了所有親戚的電話,又是陪笑,又是道歉,才籌了不到一萬塊。
錢續上那一刻,女兒卻因為停藥被送進了搶救室。
可這次,我等來的不是女兒的病危通知書,而是女兒的死訊。
我給顧詢打了電話:“女兒走了,至少送她最後一程。”
電話裏傳來蘇柔的聲音:“阿詢,我的肚子......”
顧詢慌忙掛了電話:“你好好安葬她,等柔兒恢複,我就來看她。”
我的心徹底涼了,他的心不在我身上,自然也不會在我的孩子身上。
我跟蹤了顧詢,趁他不注意,一刀紮入蘇柔腹中。
顧詢一腳踢開我,慌忙捂在蘇柔肚子上。
可刀紮的太深,血汩汩往外流,根本止不住。
我像個瘋子般大笑起來:“顧詢,你不是很在意她腹中的孩子嗎?我偏要殺了他。”
“你們都得給我的女兒償命。”
我拿起刀就朝顧詢捅去,還未靠近就又被他一腳踢開。
“時青,你找死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傷了柔兒,不光顧家不會放過你,蘇家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我拿著刀抵在自己脖子上:“來呀,殺了我呀!”
“顧詢,我死不死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必須死。”
爭吵聲很快引來保鏢,蘇柔被推進急救室。
顧詢低頭望著我,眼中竟冒出了淚光。
“小心些,別傷了她。”
“記住,今天她沒來過這裏,是我傷了大夫人。”
我被保鏢轟走,蘇柔所在樓層裏裏外外圍了三層保鏢,我再沒機會殺她。
其實直到把兒子抱在懷裏那一刻,我的身體都還在發抖。
我怎麼會不怕呢,我的兒子還在等我回家。
我無法想象,如果我也死了,以顧詢對蘇柔的上心程度,我的安安要怎麼長大。
我從出租屋退租,帶著女兒的骨灰和兒子去了皖城。
那裏工廠密集,才是我一開始就要去的地方。
當初外出打工,是顧詢偏要來江城,我愛慘了他,他的要求我從不會拒絕。
現在我才終於知道原因,因為江城有蘇柔。
蘇家在江城,蘇柔總會時不時來一趟江城。
其實他很抗拒出門,海邊是他唯一樂意去的。
因為蘇柔喜歡海。
我帶著兒子去麵試,組長見我可憐,就特別允許兒子跟我一起住進員工宿舍。
日子雖然拮據,但隻要兒子在身邊,總會好起來的。
晚上下班時,兒子總會在工廠門口等我。
“媽媽,我在這......”
聲音嘎然而止,衛衣男捂住兒子的口鼻抱起就跑。
我的心突突直跳,追了出去。
“你放開我兒子,我報警了。”
我緊隨衛衣男跑上船,腳剛踏上去,船就駛離岸邊。
衛衣男的刀架在兒子脖子上:“還真讓顧的說對了,隻要兒子在手,她就會乖乖追上來。”
我大叫:“是顧詢,是顧詢對不對。”
衛衣男扯起嘴角:“都要死了的人,知道了又有什麼用。”
忽然他提起兒子就丟出了窗外,我的瞳孔瞬間收縮,朝窗口撲去。
男人抓住我的後頸:“放心,這就讓你去找他。”
沉入海麵那一刻,男人報備的聲音傳來:“顧二少,解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