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景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像是見了鬼一樣,猛地回頭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:
“你說什麼?!你是誰?!”
我吐著舌頭,陰惻惻地笑:“乖兒子,爹來報仇了。”
“啊——!鬼啊!”
王景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,整個人徹底失控。
他瘋了一樣撲上來,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,渾身抖得像篩糠:
“周招娣!是你!你陰魂不散!”
“我掐死你!我要讓你再死一次!”
我被他掐得小臉發紫,卻還在笑:
“掐......用力......看看誰先死......”
王景天的恐懼達到了頂點,手上的力道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的哭聲越來越弱,眼看就要窒息。
就在這生死關頭,張雲舒猛地從產床上彈起,一腳狠狠踹在王景天背上!
張雲舒這一腳用了狠勁,王景天直接被踹得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捂著腰,疼得齜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來。
張雲舒看都沒看他一眼,趕緊把我從嬰兒床裏抱起來,輕輕拍著我的背哄。
“哦哦,寶寶不哭,媽媽在呢。”
我在張雲舒懷裏蹭了蹭。
張雲舒心疼得不行,轉頭瞪著地上的王景天。
“王景天,這可是你的親骨肉!你怎麼忍心對自己的女兒下毒手?”
“我都不在乎是不是兒子,你一個倒插門的,輪得到你重男輕女?”
“有病就去治,別來虐待我閨女!”
“或是,你不想娶我?”
這句話,讓王景天瑟瑟發抖。
老天爺給了王景天一張好皮囊,卻沒收了他的腦子。
他做夢都想擠進豪門,卻眼高手低,根本沒那個能力。
後來,張雲舒看他長得人模狗樣,讓他倒插門進了張家。
在這個家裏,王景天就是個擺設,毫無地位可言。
尤其是在照顧我這件事上,他連提意見的資格都沒有。
畢竟,一個靠女人吃飯的鳳凰男,沒有資格對張家千金指手畫腳?
我是張雲舒的心頭寶,王景天根本比不了。
我要把他霸淩我的手段全還給他。
隻因為,當年我沒收他的情書,他就造謠報複。
他帶人把我按在大禮堂,用煙頭在我身上燙疤。
他聽著我撕心裂肺的慘叫,臉上卻滿是得意。
“周招娣,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,你居然敢拒絕我?”
“給她燙滿!看她還敢不敢狗膽包天,不把我放在眼裏!”
現在他是生活富足的鳳凰男,恐怕早就忘了當年的任性,給別人造成了無法抹去的創傷。
沒關係,我會讓他一點一點,全部想起來。
很快,張雲舒帶著我出院了。
王景天為了在張雲舒麵前表現,裝出一副細心體貼的樣子,搶著給我換尿布、衝奶粉。
但張雲舒根本不放心,她安排了專門的保姆二十四小時照顧我,絕不讓王景天和我單獨待在一起。
我身邊一直有人,根本找不到機會折磨王景天。
直到我滿月那天,家裏來了很多客人。
負責照顧我的保姆忙著招呼客人,一時放鬆了警惕。
王景天趁機湊到我身邊,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異常。
我瞅準機會,咧開嘴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。
王景天的瞳孔猛地收縮,下意識後退一步,像是看到了怪物。
一個剛滿月的孩子,臉上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?
我想,還得給他加點猛料。
我開始對著王景天大段大段地說話:
“爸爸,我好怕,這裏好冷啊。”
“爸爸,我身上好燙啊。”
“王景天,我死了啊,你怎麼不來陪我?”
“爸爸,不要用煙頭燙我。”
“王景天,王景天,王景天......”
他聽到我流暢地說話,嚇得尖叫:
“有鬼啊——”
說完奪門而出,拉著張雲舒衝到我麵前,指著我歇斯底裏地發瘋:
“雲舒,她是怪物!正常小孩怎麼會這樣說話?”
“你聽,你聽!”
在他出門後,我果斷閉嘴閉眼裝睡。
等張雲舒來了,我裝出被他搖醒的朦朧模樣,不滿地撇嘴大哭。
他見我不說話,氣急敗壞地開始死命掐我:
“說話啊!你這個怪物快說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