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地獄打工的第八年,我終於攢夠了投胎積分。
此時,我的仇人王景天正春風得意。
他倒插門娶了豪門千金張雲舒,成了人人羨慕的鳳凰男。
我賄賂了夢遊神,給王景天托了一個夢:
“下輩子,我會投胎成你女兒,折磨死你!”
當年他造謠我傍大款,扒光我衣服潑冰水,把我頭按進馬桶。
我被罵浪蕩女,被取消保送資格,被我媽逼嫁老光棍,最終割腕自殺。
這個夢讓王景天越來越焦慮,甚至不敢和張雲舒同房。
後來,張雲舒給他下了藥,霸王硬上弓,懷上了孩子。
幾個月後,張雲舒帶王景天去產檢。
B超室裏,王景天突然指著屏幕,驚恐地大叫:
“她!!她給我比了個耶!”
......
醫生和張雲舒同時投來看傻子的目光。
王景天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,此時抖得像篩子。
“那個......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......剛剛在影像裏,衝我比了個剪刀手......”
他試圖解釋,但誰會相信這麼荒繆的話呢?
醫生笑著打圓場:
“王先生太激動了,六個月的孩子雖然成形了,但不可能做這種動作。”
我在張雲舒肚子裏,差點笑出聲。
沒錯,我就是比了個耶,就是為了嚇死這個王八蛋。
產檢回家後,王景天整晚都在自我催眠:
“不會的。就算生女兒也不一定是她,別自己嚇自己,上帝不會這麼對我的。”
晚上睡覺時,王景天戰戰兢兢地爬上床。
我立刻在張雲舒肚子裏用力扯著臍帶,狠狠蹬了一腳。
“啊!”
張雲舒突然捂著肚子大叫一聲,“寶寶踢得好疼!”
王景天嚇得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下,臉色慘白。
我馬上鬆了勁兒,張雲舒的疼痛感瞬間消失。
王景天驚魂未定地爬回床上,剛躺下,我又是一記重踢!
“哎喲!”張雲舒再次痛呼。
王景天像觸電一樣彈起來。
張雲舒無奈地撫摸肚子,溫柔地說:
“小乖乖,你是不是不讓爸爸上床呀?”
她轉頭對王景天說:“你去客房睡吧,寶寶好像不喜歡你。”
王景天如獲大赦,剛離開主臥。
我又在張雲舒肚子裏翻江倒海,狠狠踢打。
張雲舒疼得直抽氣,王景天隻好又退回來。
來回折騰了幾次,張雲舒終於明白了。
她讓王景天站在臥室中央,不許碰床。
隻要王景天不靠近床,我就安安靜靜。
連續幾個月,王景天都不能上床睡覺,也不能離開。
隻能站著打盹。
原本春風得意的鳳凰男,
現在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眼窩深陷,整個人憔悴得像鬼一樣。
我出生的那天,絕對是王景天人生中最絕望的一天。
產房裏,張雲舒疼得滿頭大汗,撕心裂肺。
王景天站在床邊,臉色比床單還白,想躲又不敢躲。
我瞅準時機,在張雲舒肚子裏狠狠一蹬,疼得她倒吸冷氣。
“啊——!”
張雲舒慘叫一聲,猛地低下頭,一口咬住了王景天的胳膊。
她咬得越狠,我就越配合,乖乖地往外鑽。
王景天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想抽回胳膊,卻發現張雲舒咬得死緊。
“老婆!鬆口!肉要掉了!”王景天慘叫。
助產士在一旁大喊:
“用力!咬住東西能借力!家屬堅持住!”
王景天欲哭無淚,隻能硬扛著。
“哇——”
隨著我響亮的哭聲,我終於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護士把我抱到王景天麵前:“恭喜王先生,是個千金!”
王景天捂著血肉模糊的胳膊,一臉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小心翼翼地虛開一隻眼睛瞄他。
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護士:
“護士,你看這孩子......像我們嗎?”
護士愣了一下,趕緊點頭:
“像!特別像!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”
王景天長舒一口氣,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
“那就好......那就好......”
我差點笑出聲,護士敢說不像嗎?
等護士推著昏睡的張雲舒回了病房,王景天把我放在嬰兒床裏。
他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,一邊得意地低語:
“哈哈,我的命真好啊。周招娣,你還是失敗了!哈哈哈——”
我睜開眼睛,衝王景天露出微笑。
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:
“孫砸,爹來報仇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