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蘇晴的手指捏著那張白板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打,還是不打?
打出去,她不僅會輸掉桌上所有的錢,還會輸掉那隻她視若生命的玉鐲。
不打,她就要拆掉自己已經聽牌的牌型,這一局就徹底沒了希望。
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呼吸變得粗重。
“姐,該你出牌了。”
蘇月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記重錘,敲在蘇晴的心上。
蘇晴猛地抬起頭,惡狠狠地瞪著她。
“催什麼催!趕著去投胎啊!”
她嘴上罵著,手卻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不相信,蘇月這個蠢貨,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大的牌?
一定是巧合!
是她運氣好!
對,一定是這樣!
隻要我把這張牌扣下,她就永遠胡不了!
蘇晴眼神一橫,正準備把白板換下去。
就在這時,外婆突然驚叫一聲,指著蘇月身下。
“哎呀!小月!你!你這是要生了!”
眾人聞聲望去,隻見一股水流順著蘇月的褲腿流了下來,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。
“羊水破了!快!快叫救護車!”
王姨慌忙起身,就去找手機。
李哥也嚇得站了起來,手足無措。
整個屋子瞬間亂成一團。
蘇月自己也懵了,她低頭看著身下的水漬。
臉上滿是驚慌。
“媽......我......”
隻有我知道,那不是羊水。
那是我拚盡全力,擠壓膀胱,製造出來的假象。
我不能讓蘇晴把牌換掉!
我必須逼她!
蘇晴看到這一幕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。
天助我也!
她再也沒有絲毫猶豫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伸出雙手,猛地一推!
“嘩啦——”
桌上所有的麻將牌,連同錢和鐲子,被她一把掃到了地上。
“不玩了!不玩了!”
她一邊大喊,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玉鐲。
“我妹妹要生了!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我外甥重要!”
“牌局結束!算平局!平局!”
她把鐲子死死攥在手裏,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賴的笑容。
她以為,隻要毀了牌局,她就不用輸了。
她以為,隻要場麵夠亂,就沒人會追究了。
可就在蘇晴把鐲子揣進兜裏,準備轉身扶起蘇月,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戲時。
門口,傳來一個清冷的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男人聲音。
“都不許走!”
“誰說牌局結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