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港城無人不曉,謝硯清砸下半個身家娶了個二婚女人。
人人都笑他冤大頭,他卻樂在其中終於娶到他此生摯愛。
他寵我寵得令人發指。
早餐要空運北海道海膽,午餐得配波爾多酒莊剛醒的私藏。
晚餐我多吃一口意大利白鬆露,他隔天就讓人把主廚連同窖藏都買下來。
去年我說喜歡淺水灣的月色,他在七棟臨海別墅的產權證上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整個港媒都誇我好命,笑說:“謝太太咳嗽一聲,謝先生的醫用直升機立馬就停到陽台。”
直到最近謝硯清包二奶的消息衝上熱搜。
兄弟們圍著他起哄:“嫂子身材那麼頂,還滿足不了你?”
謝硯清苦笑搖頭:“我壓根就沒碰過她。”
“我是愛她,可一想到她頭婚跟那個男的把什麼親密的事都做盡了,我就惡心。”
“哪像媛媛,白紙一張,清純又幹淨。”
我生日那晚,他包下整個維多利亞港。
煙花在夜空拚成我的名字,他當眾親吻我額頭。
我在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漫天絢爛裏看著他溫柔又虛偽的側臉:“謝硯清,我們離婚吧。”
......
他聞言眉頭緊皺,一臉的無措和擔憂:“怎麼了,不喜歡這次的煙花?我馬上讓人換......”
我搖搖頭攔住他:“很喜歡。”
“但別人也有的,我就不想要了。”
謝硯清的二奶唐夢媛上周剛過生日。
港媒曝出他出軌的消息,他不但沒有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。
限量款的包包,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私人訂製的珠寶堆滿了她的梳妝台。
甚至連每年隻替我承包的維港煙花設計師,都被他派去給唐夢媛設計煙花慶生。
這一周,我從太太圈的翹楚變成了所有人的笑柄。
牌桌上有人陰陽怪氣:“謝太太真是大度,換做是我,早就鬧翻天了。”
宴會上有人竊竊私語:“聽說謝先生婚後從來沒碰過她,畢竟是二婚的,哪有小姑娘幹淨討喜。”
他非但沒有回家替我解釋一句,反而帶著唐夢媛飛去了馬爾代夫逍遙快活。
謝硯清聽到這話眉頭擰得更緊,當場就不耐煩了:“媛媛第一次正經過生日,小姑娘愛熱鬧你置什麼氣?”
“別鬧了,我晚上還要陪媛媛去網紅店打卡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我笑了。
謝硯清會帶我去最高檔的私人會所,卻從不肯帶我去那些人聲鼎沸的網紅餐廳。
他會為我包下整片星空頂的影院,卻不肯陪我看一場普通的電影。
他會給我買最貴的高定禮服,卻不肯和我拍一張簡單的合照。
我曾天真地以為他是愛我愛到了極致,舍不得我受一點委屈,舍不得我擠在人群裏。
直到那天我才明白,他是嫌我臟。
嫌我跟別人牽過手,跟別人吃過飯,跟別人看過電影。
那些他不肯陪我做的事,他都陪著唐夢媛做得津津有味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這個我從小到大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,放軟了語氣做最後一次試探:“硯清,今天我生日。晚上......真的不留下來陪我嗎?”
謝硯清看著我泛紅的眼眶,眼神裏的煩躁被澆滅了些許。
他的目光柔和下來,伸手捧住我的臉,俯身在我額頭烙下一個吻。
我閉上眼睛,貪戀地攬住他的腰。
可下一秒,他的身體卻猛地繃緊,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下意識拉開距離:“那家店很難約的,晚了就沒位置了。”
“你早點睡,別等我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,海風卷起我的裙擺冰涼刺骨。
我自嘲一笑。
他愛我。
可他嫌我惡心。
煙花還在綻放,我的名字在維港夜空熠熠生輝。
港媒的鏡頭追著謝硯清的背影,明天的頭條大概又是“謝先生寵妻無度,為謝太太包下維港”。
隻有我知道,這場盛大的煙花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一場狠狠扇在我臉上的耳光。
我回到那棟被裝修的堪稱“宮殿”的別墅。
鞋櫃上擺著謝硯清給我買的限量版高跟鞋,一雙比一雙精致。
衣帽間裏掛滿了他為我定製的高定禮服,一件比一件華麗。
可這偌大的房子,卻空曠得讓人窒息。
我走到臥室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那本紅色的結婚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