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幸福。照片上的他,眉眼溫柔。
我拿起剪刀,哢嚓將那張照片剪成了兩半。
我看著手裏的碎片,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我撥通了前夫顧城遠的號碼:“我不想跟他繼續下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顧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:“晚晴,再忍忍。你媽可躺在醫院裏就靠他續命呢。”
我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顫。
是啊,媽媽。
我怎麼能忘了媽媽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將眼淚咽回去: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手機又響了起來。
是謝硯清。
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。
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唐夢媛的聲音:“姐姐,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了。”
“我跟硯清在網紅店拍照呢,誰知道突然下暴雨攝像師來不了了。硯清說,姐姐你拍照技術最好了。”
不等我說話,謝硯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媛媛明天還要發微博,你趕緊過來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已經聯係了國外的心外科專家,下周就帶他去看你媽,讓她盡快康複。”
我掛了電話,心裏一陣鈍痛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
那個冒雨跑遍整條街給我買糖炒栗子的少年,那個曾經守著我三年等我離婚的少年,那個曾經對我說“晚晴,我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”的少年,
對我毫不要求饋贈的寵愛居然變成了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算計。
從前的謝硯清愛我入骨。
哪怕我嫁了人,他都守身如玉等我回頭。
可現在我成了名正言順的謝太太,他卻將我棄如敝履。
這個婚,我離定了。
我沒帶攝像機,帶去的是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今夜港城暴雨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劈裏啪啦的響,模糊了窗外的霓虹。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。
謝硯清最怕的就是我淋雨。
小時候哪怕天上隻是飄了幾滴雨,他都會脫下外套裹住我把我護在懷裏。
婚後他更是囑咐家裏的傭人,隻要下雨絕對不許我踏出家門一步。
他說,盛晚晴的羊皮鞋底,沾不得雨水。
可現在,他卻讓我冒著這麼大的雨去給他的小三拍照。
原來再深的愛也可以被時間磨平被偏執衝垮。
他對我的惡心,已經遠遠大於那點可憐的愛了。
雨越下越大,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突然一輛貨車猛地衝了出來。
我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昏迷中我聽到護士焦急的聲音:“病人失血過多,趕緊聯係家屬!”
“緊急聯係人電話打不通!”
“再打!”
港媒又曝出謝硯清的新聞,他此刻正摟著唐夢媛在維港的中心大廈頂樓激戰。
雨水刷刷衝的玻璃模糊不清,唐夢媛臉上的欲仙欲死卻一清二楚。
我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。
婚後的第一晚,我穿著潔白的睡衣紅著臉坐在床邊,緊張得手心直冒汗。
謝硯清走進來,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