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整個屋子裏空蕩蕩的。
我小聲喊著。
“媽媽?爸爸?姐姐!”
“你們去哪兒了......”
沒有人回應我。
我突然想起來,爸爸昨晚跟姐姐說的。
他們應該是去辦生日宴了。
可是他們不記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今天出生的。
隻是小時候我看著姐姐過生日的時候,問過媽媽。
“媽媽,我的生日是在哪天呀。”
媽媽僵硬一瞬,隨口應付了我一句。
“你和姐姐是一天生日!”
從那以後,每次姐姐過生日時,我都會在姐姐吹蠟燭的時候給自己也許下一個生日願望。
可是這一次,我沒辦法和姐姐一起過生日了。
我學著媽媽對姐姐的樣子,給自己煮了個雞蛋。
滾燙的雞蛋從頭滾到腳。
“滾一滾蛋,黴運就都跑走了。”
“寶貝女兒會幸運一整年的。”
我模仿著媽媽的語氣。
胸腔又傳來熟悉的悶痛。
我止不住的咳嗽,鮮血滴在雞蛋上。
我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雞蛋,慢吞吞的將雞蛋剝殼吃了進去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我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直到媽媽將我一把拽起來。
她急匆匆的將我塞進車裏,油門踩到底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“媽媽,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
我懷著一絲希冀問道。
“是要帶我去姐姐的生日宴麼?”
媽媽攥緊了方向盤,語氣冰冷。
“不是,是去醫院。”
“姐姐突然暈倒了,她需要你。”
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情緒。
隻是用小手攥了攥衣角,小聲說了句好。
媽媽帶著我在醫院裏跑來跑去。
抽血,化驗,檢查。
我有些緊張,擔心自己的病情被媽媽發現。
直到檢查出來的結果沒什麼問題。
我才鬆了口氣。
還好沒被發現。
可心底卻泛起一絲失落。
抽血的護士看了眼我後有些詫異。
“她還是個孩子,承受不住獻這麼多血的。”
爸爸陰沉著臉。
“我是她父親,我說抽就抽。”
“我的寶貝女兒還躺在手術室裏!如果因為你的耽擱有什麼事,我不會放過你!”
護士一邊將皮筋紮在我的胳膊上,一邊小聲嘟囔著。
“哪兒有你這麼做父親的,裏麵是你孩子,這個就不是了麼!”
一管血被抽滿後,護士準備離開,卻被媽媽叫住。
“不行!”
我的心底湧上一絲期待。
媽媽是不是心疼我了?
沒關係的,我不疼。
能在死前幫上姐姐,我覺得很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