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打破了死寂。
王悠悠穿著一身小白裙,
跌跌撞撞地跑進走廊。
她臉上沒化妝,顯得楚楚可憐,
眼淚說來就來,未語淚先流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大哥腳邊,
雙手抓著他的褲腿,哭得梨花帶雨:
“大哥,都是我不好,姐姐是為了救我才......其實那輛車是衝我來的!
如果我不讓姐姐去買栗子酥就好了......”
她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。
要是以前,三個哥哥早就把她抱在懷裏哄了,
順便再踹我兩腳,罵我不懂事讓悠悠傷心。
我飄到死神叔叔旁邊看戲,忍不住鼓掌:
【瞧瞧,這才是專業演員,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。
可惜啊,這次劇本不對。
王悠悠,貨車刹車線是你拿指甲剪一點點磨斷的,我都看見了。】
大哥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低頭看著腳邊哭得顫抖的王悠悠,眼神變得陌生而恐怖。
【剪的時候你太用力,不小心劃傷了右手食指,現在創可貼還貼著呢吧?
那是為了掩蓋傷口,也是為了掩蓋那股味道。】
全場死寂。
隻有王悠悠抽泣的聲音。
大哥突然彎下腰,猛地抓起王悠悠的手,
死死盯著她食指上那個粉紅色的創可貼。
他的眼神像要吃人,
王悠悠嚇得拚命縮手,眼神閃爍:
“大哥你抓疼我了!這......這是我削水果弄的!你弄疼我了!”
我輕笑一聲,聲音在走廊裏回蕩:
【削水果?誰家削水果會把刹車油蹭到指甲縫裏?
你剛才來之前特意用高濃度的洗甲水洗了手,
可惜啊,那種劣質工業油的味道,怎麼洗得掉?
二哥鼻子那麼靈,對油彩那麼敏感,聞不到嗎?】
二哥一直跪在地上發抖,聽到這話,他像是被針紮了一樣。
他連滾帶爬地湊近王悠悠的手,用力吸了一口氣。
下一秒,他的臉色變得鐵青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真的是機械油的味道......混著洗甲水......”
二哥一把甩開王悠悠,難以置信地後退,
直到撞上牆壁:
“悠悠,你不是說你連瓶蓋都擰不開嗎?你怎麼會去碰刹車線?”
王悠悠徹底慌了。
她看著這兩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,
現在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。
她開始瘋狂掉眼淚,試圖用老招數:
“二哥你信我!姐姐那是鬼魂索命!她在誣陷我!我是無辜的!”
我冷哼一聲:
【誣陷?那行。王澤,把我的碎屏手機拿出來。
我備忘錄裏有個文件夾叫王悠悠作案集錦,密碼是000000。
裏麵有段錄音,是你剛換完衣服,對著鏡子練習哭戲的時候錄的。】
三哥顫抖著手掏出我那部屏幕稀碎的手機。
他按下開機鍵,輸入那一串簡單的密碼。
一段清晰的錄音在死寂的走廊響起,
那是王悠悠陰毒又得意的聲音:
“隻要王嬌嬌死了,三兄弟的寵愛就都是我的。
這次刹車失靈,我看她怎麼躲。
就算她不死,殘廢了更好,大哥隻會更厭惡她。”
錄音戛然而止。
王悠悠癱軟在地,臉上的純真麵具徹底碎裂,露出下麵猙獰的恐懼。
大哥沒有任何廢話。
他抬起那隻穿著皮鞋的腳,狠狠踹在了這個他寵了二十年的養女心窩上。
“砰!”
王悠悠被踹飛兩米遠,
捂著胸口在地上痛苦翻滾,發出一聲慘叫。
我看著這一幕,心裏毫無波瀾。
我想起第七次輪回,她把毒藥混在我的牛奶裏,
笑著看我七竅流血,
然後告訴哥哥們我是偷喝了農藥自殺。
那時候沒人信我。
現在真相大白,我卻隻覺得好笑。
【怎麼樣?這出戲精彩嗎?打得挺熱鬧。可惜我要去投胎了,沒空看大結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