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走廊亂成一鍋粥。
就在大哥被抬上擔架的時候,
二哥王顏和三哥王澤終於趕到了。
二哥穿著剛領完獎的高定白色西裝,頭發z整齊光亮。
他還沒走到跟前,先用手帕捂住了鼻子,
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血跡。
他沒問我的死活,
第一句話就是對著剛被掐人中醒過來的大哥抱怨:
“大哥,能不能管管王嬌嬌?”
“悠悠剛才在家裏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,她非要這個時候碰瓷?”
“我有那個時間還要回去改畫。”
我飄在天花板上,看著二哥那張清高的臉,冷笑一聲。
【來了,經典的受害者有罪論。
隻要我和王悠悠同時出事,死的那個一定是在碰瓷,
活著的那個一定是受了驚嚇。】
大哥本來還在恍惚,聽到這話,猛地從擔架上彈起來。
他衝過去一拳砸在二哥臉上。
哢嚓一聲,鼻梁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二哥被打懵了,整個人撞在牆上,
捂著鼻子尖叫:
“大哥你瘋了?為了那個掃把星打我?我的臉!”
我心裏那股怨氣開始翻騰,聲音也變得尖銳:
【打得好,可惜輕了點。二哥,你這雙手畫得出傳世名作,也折得斷親妹妹的手指。
第五次輪回,你為了逼我代筆,把我的右手關在門縫裏夾,那個脆響我到現在都記得。】
二哥正準備罵回去,動作突然僵住。
他驚恐地環顧四周,臉色瞬間慘白:“誰?誰在說話?”
死神叔叔聳聳肩,指了指iPad:
“Bug範圍擴大了,全頻段廣播。”
我繼續輸出,盯著二哥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:
【怎麼,聽不出我的聲音?
也是,我在你畫室的小黑屋裏被關了三年,
隻有讓你給我送飯的時候才敢出聲。
你那幅拿金獎的《囚鳥》,畫的不就是被你用鎖鏈鎖住的我嗎?
你說那是藝術,我覺得那是罪證。】
二哥雙腿一軟,跪在了地上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,眼神裏全是恐懼:
“不可能......你怎麼知道......那是秘密......”
三哥看不下去了。
他摘下墨鏡和口罩,指著大哥罵:
“大哥,你別被什麼怪力亂神嚇住了!王嬌嬌肯定沒死,躲哪兒裝神弄鬼呢!
她上次還偷拍我私生飯的照片威脅我,這女人為了紅什麼幹不出來!”
我飄到三哥麵前,對著他的臉吹了口涼氣。
這張臉,真讓人惡心。
【三哥,你粉絲上次把我推下樓梯,造成我腦震蕩,
你不是在直播裏說幹得漂亮嗎?還說我是為了蹭你熱度故意摔的。】
三哥隻覺得一股陰寒之氣鑽進脖子,打了個寒顫。
我湊到他耳邊:
【我手機裏確實有照片,不過那是你為了虐粉固粉,
自己把私生飯放進家裏的證據。你故意讓私生飯騷擾我,
然後引導粉絲網暴我,說我不尊重你的隱私。】
三哥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瞬間失聲。
他慌亂地去摸口袋裏的手機,手指哆哆嗦嗦地想要確認什麼。
我慢悠悠地補充:
【別找了,那證據我死前設了定時發送,
算算時間,現在應該已經在熱搜爆了。
標題我都起好了——《頂流愛豆為了虐粉,
親手把妹妹送給私生飯霸淩》。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】
就在這時,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醫生推著蓋著白布的屍體出來,遺憾地搖搖頭:
“太慘了,根本拚不起來,家屬節哀。”
那一刻,三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同時僵住。
空氣凝固了。
我看著那塊白布滲出的血跡,
心裏沒有一絲悲傷,隻有一種報複的快感:
【別看了,拚不起來的。就像當初你們把我撕碎的畫,
踩碎的尊嚴,早就拚不起來了。
怎麼,這就受不了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