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重生了十二次,我發現我就是天生喪星。
隻要我活著,我的三個哥哥就會死於非命。
大哥罵我是掃把星,二哥把我的畫撕碎踩在腳下,三哥當眾宣布隻認養女做妹妹。
“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!你除了會闖禍還會幹什麼!”
大哥的巴掌落下來的瞬間,那輛失控的大貨車也如約而至。
我用盡全力推開了他,任由車輪碾碎我的雙腿,鮮血濺了他一身。
“哥,這下你不欠我了,我也不欠你們了。”
劇痛之後是熟悉的眩暈,我以為又要重來,
可這次,我聽到了大哥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奇怪,這一世,我的靈魂怎麼沒有回到早晨,而是飄在了半空?
那個專門收屍的死神叔叔無奈地看著我:
“嬌嬌,你死太多次了,這次係統出bug,他們好像都能聽見你的心聲了。”
......
我的靈魂輕飄飄地蕩在半空,
低頭看著那具被大貨車碾得稀巴爛的身體。
地麵上,大哥王峻跪在血泊裏,
死死抱著我的半截殘肢,現在正發出嚎叫。
“救護車!叫救護車!誰敢拍照我殺了他!”
死神叔叔飄到我旁邊,黑西裝筆挺。
手裏拿著個iPad瘋狂點擊屏幕。
他眉頭緊鎖,罵了一句:
“該死,服務器卡頓,怎麼把你的腦電波連到他腦子裏了?”
我沒理會死神,飄得離王峻近了些。
看著大哥那張涕泗橫流的臉,我心裏沒半點波動。
我忍不住在心裏吐槽:
【哭什麼喪,我這還沒涼透呢,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。
要是剛才那一巴掌你沒猶豫,我現在應該已經能去投胎了。】
大哥的嚎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頭,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空氣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顫抖著問:“嬌嬌?是你嗎?你在哪?”
大哥發瘋似的四處亂抓,
沾滿血的手揮過我的靈魂,帶起一陣陰冷的風。
周圍的醫生護士嚇得不敢上前,
隻有我飄在他頭頂冷眼旁觀。
我想起上幾世,也就是第九次輪回。
那天我發著四十度的高燒,求他送我去醫院。
他坐在沙發上修剪雪茄,連頭都沒抬,冷冷地說:
“別裝死,悠悠想吃城南的栗子酥,去買。”
我死在了去買栗子酥的路上。
【王峻,別裝深情了,怪惡心的。】
我看著他抓狂的樣子,隻覺得諷刺。
【我的腿是你最討厭的,你總嫌棄我走路聲音大。
現在好了,它們碎成肉泥了,你不應該高興嗎?
畢竟我再也不能穿著廉價球鞋踩你的波斯地毯了。】
大哥渾身劇烈顫抖。
他驚恐地捂住耳朵,
可我的聲音不需要介質,
是直接在他腦漿裏炸響的。
“我不嫌棄!哥不嫌棄!”
他開始瘋狂扇自己耳光,
啪啪作響,那個力道比平時打我狠多了,臉頰瞬間腫起。
“嬌嬌你出來!哥錯了!你別嚇哥!”
他語無倫次地對著空氣吼叫,像個精神分裂的瘋子。
我看著好笑,轉頭問死神叔叔:
【他這是瘋了?還是你們地府現在流行這種臨終關懷服務?
讓人死前看人發瘋,還挺解壓。】
救護車終於要把我的屍體拉走。
幾個醫護人員想把他拉開,
大哥死活不肯撒手,
喉嚨裏發出嗚嗚的低吼。
最後是兩個壯碩的男護工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指。
哢噠。
一截斷裂的腿骨從他懷裏掉了出來,
白森森的,帶著血絲,
正好砸在他鋥亮的皮鞋麵上。
大哥愣住了。
他沒有嫌臟,反而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截骨頭,
把臉貼在上麵,眼淚鼻涕蹭得到處都是。
我歎了口氣:
【別撿了,臟。上輩子你不是說我連骨頭都是賤的嗎?
這可是你親口認證的垃圾,撿垃圾,不符合你首富的身份。】
“噗......”
大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把那截白骨染得通紅。
他雙眼翻白,直挺挺地暈倒在手術室門口,
手裏還死死攥著那截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