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夜之後,蕭景行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。
沈清秋的忌日臨近,他對亡人的思念瘋長,便日日往冷宮跑。
畢竟,我這張與沈清秋七分相似的臉,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念想。
他不再把我關在冷宮不管不問,反倒變著法地折磨我。
仿佛隻有看到我痛苦,才能緩解他對亡人的執念。
今天讓我赤腳在雪地裏跳舞,因為沈清秋喜歡雪。
明天讓我用鮮血抄寫佛經,為沈清秋禮佛。
甚至在宮宴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麵,讓我給他的新寵妃倒酒。
還故意絆倒我,害我摔得狼狽,酒水灑了滿身,滿堂哄笑。
可他不知道,自己的每一次折磨,都會讓我的小金庫都在瘋狂膨脹。
並不時伴隨額外收益。
日子久了,這大梁國也肉眼可見地倒黴起來。
雪地跳舞那天,西北大營嘩變,死傷無數。
抄寫佛經那天,太後突然中風,癱瘓在床。
宮宴那天,禦膳房走水,燒了半個皇宮。
朝堂上人心惶惶,都說這是天降凶兆,大梁氣數將盡。
隻有我知道,這都是蕭景行欠我的債。
這天,蕭景行又把我叫到了禦書房。
他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一本奏折狠狠摔在我臉上。
我撿起來看,上麵寫著黃河決堤,百姓流離失所。
我內心狂喜,臉上卻一臉無辜。
“皇上,臣妾久居深宮,何德何能,讓黃河決堤?”
蕭景行猛地站起來,幾步走到我麵前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欽天監說你是掃把星轉世!自從你進宮,大梁就災禍不斷!”
“是你克死了朕的江山!”
他手勁極大,掐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臉色漲紅,雙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。
心裏卻在瘋狂算計。
這會到底是繼續挑釁他,還是演一個賢德妃子。
【滴!檢測到生命威脅。每秒收費一萬兩黃金。】
【大梁國運:皇陵遭遇雷擊,先皇棺槨被劈開。】
皇陵都被雷劈了?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!
見此我艱難地擠出一句話。
“皇上......若殺了我能救大梁......那臣妾......死而無憾......”
蕭景行手一抖,猛地鬆開了我。
他大口喘著氣,眼裏滿是掙紮和痛恨。
“想死?沒那麼容易。”
他冷笑一聲,重新坐回龍椅上。
“欽天監說,你是至陰之體,隻有用你的血做藥引,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。”
“蘇雲錦,從今天起,每天放一碗血,送到太廟去祭天。”
放血?
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心裏冷笑。
行啊,放血是吧。
我倒要看看,是你先抽幹我的血,還是我先抽幹你的國庫。
此後半個月,太醫每日持刀而來。
腕上傷口結了又破,一碗碗鮮血端出我的宮門。
我的臉色卻一天比一天紅潤。
係統的身體強化不僅抵消了失血損耗,還讓我精力愈發充沛。
反倒是蕭景行,眼下一片青黑,唇色蒼白。
聽說因為各地災情奏折如雪片般飛來,他在朝堂上吐了血。
就在我以為,這樣枯燥卻富裕的日子會持續下去時。
一個消息炸翻了整個皇宮。
死去的白月光,沈清秋,她要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