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生看著我越來越微弱的心跳,擔憂地對爸爸說:
“蘇總,還要繼續抽嗎?小姐她真的會出事的。”
不等爸爸開口,旁邊的微微阿姨就痛苦地喊道:
“瑾南,你讓他們停下吧,我輸不到血也沒事的,死了就死了。”
爸爸瞬間沉了臉,命令醫生:
“繼續輸,平日裏給她吃的保養品不少,輸點血怎麼可能有事。”
“要怪就怪她和她媽非要裝神弄鬼惹我心煩,這就是對她的懲罰。”
看著爸爸滿是怒意的臉,我突然想起媽媽以前對我說的話。
她說媽媽和爸爸是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。
爸爸會像鎧甲勇士一樣守護在媽媽身邊,甚至在媽媽被仇家劫持時,不惜自廢一條腿換取媽媽的性命。
媽媽說,她剛懷上我的時候,爸爸都高興哭了。
他說我是他的公主,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。
可是媽媽......
爸爸真的愛我們嗎?
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?
“蘇總不好了,小小姐失血過多,休克了。”
醫生突然的大喊像是拉回了爸爸的神智。
他慌忙道:
“趕緊停下給她治療,絕對不能讓她有事!”
在醫生們的極力搶救下,我被救活了。
可我不開心。
我想媽媽,想去另一個世界找她。
雖然不知道那個世界長什麼樣,但隻要媽媽在。
我就不怕。
爸爸隻在我被救活那時來看過我一眼,或許是我蒼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嚇到了他。
他眼裏帶著幾分悲痛。
“你媽好狠的心,你都這樣子了,都不肯來看你一眼。”
“她是不是打算不要我,也不要你了?”
但他沒在我的病房裏待幾分鐘,就被人叫走了。
那人說微微阿姨一個人住院害怕,想讓爸爸陪。
爸爸就毫不猶豫地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裏,爸爸都沒有再出現,但我總能從路過的護士小姐姐嘴裏聽到關於他們的消息。
“有些人命真好,隻是稍微擦傷也能讓首富放著那麼大集團不管,2小時像個保姆一樣照顧著她,為了讓她早點康複,蘇總還把國內最權威的營養師都請過來了。”
“不像病房裏的這位,明明是蘇總親生女兒,結果待遇不如一條狗,每天疼得睡不著覺也不見得蘇總來看一眼。”
我鼻子一酸,想哭,但眼淚好像流幹了,再流不出半點。
出院這天,爸爸說要給我辦出院手續,讓我在病房裏好好等著。
可從早上等到淩晨三點,爸爸都沒有出現。
問了來照顧我的護士小姐姐才知道。
今天是微微阿姨生日,爸爸忙著給她慶生。
就在我以為要等到明天的時候,病房的門被打開了。
一個陌生的叔叔走了進來。
“圓圓我來接你了。”
這個人我認得,是紙條上那個電話的主人。
他們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叔叔看著我蒼白的臉,眼裏滿是心疼。
他說他很抱歉,來得這麼晚,讓我受了很多委屈。
但他保證,從今以後,絕對不會再讓我受半點委屈。
他給我辦理了出院手續,然後帶著我坐上飛機,朝著我不知道的國度飛去了。
......
媽媽生日這天。
爸爸終於想起了回家。
他給媽媽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打了電話,讓他們做一個二十層的草莓蛋糕送到家。
然後開始整理衣服準備回家。
剛跟他溫存完的微微阿姨見狀,纏上來撒嬌。
“瑾南,人家還沒要夠,你再給人家好不好?”
爸爸卻冷冰冰地推開了她,拍了拍被她碰到的衣服。
“玲花不喜歡你身上的香水味,今天是她生日,我不想她不開心。”
“何況玲花才是我的妻子,你頂多隻是個情人,不要越界了。”
說完,爸爸就頭也不回地走了
回家前,他特意買了媽媽最喜歡的玫瑰花,又給我買了最想要的芭比娃娃。
然後敲響了家門。
“玲花,我回來給你過生日了。”
“圓圓,快給爸爸開門,給你買了禮物。”
熟悉的回應聲沒有出現,爸爸忍不住推開了門。
隻見屋裏空蕩蕩的,他看不到我和媽媽的身影。
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他叫來了管家叔叔。
“夫人和小小姐呢?”
管家叔叔一愣,而後如實道:
“小小姐從那天起就沒回家過,至於夫人......她已經去世很多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