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耐心已經用盡,一把揪住了我的後衣領。
“你和你媽沒完沒了是不是?你媽媽的病早就被治好了,怎麼可能被微微打一拳就死了。”
“這麼喜歡演戲,那就讓你們演個夠!”
他打開地下室的門,把我丟了進去,然後重重關上了門。
黑夜像是無形的手將我包裹了起來,像是要把我吞沒。
我很怕黑的。
爸爸是不是忘掉了。
兩年前被人販子綁架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裏,導致我對黑夜產生了恐懼。
爸爸以前不管多忙都會回家陪在我身邊,他說我是他的寶貝公主,不能受到半點傷害。
我用力拍打房門,祈求爸爸能把我放出去。
“爸爸,這裏好黑,圓圓怕。”
“爸爸快放我出去,圓圓好害怕......”
可我的哭腔沒有動搖爸爸的鐵心,隔著鐵門,他不屑地冷哼:
“你想出來就給你媽媽打電話,讓她過來見我。”
“我早說了,等你媽媽生日我就來陪你們,就這麼迫不及待嗎?”
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在發抖,指甲被鐵門磨斷,正不斷往外流著血。
疼痛讓我的意識開始渙散,對於爸爸的話,隻能含糊回答:
“媽媽變成瓷娃娃碎掉了呀,拚不好了,也不能接電話。”
“爸爸放我出去,圓圓好難受。”
爸爸冷哼一聲:
“那就繼續待著吧。”
話落,我就聽到爸爸的腳步聲走遠了,隨之減弱的還有微微阿姨得意的笑。
我拚了命地拍打鐵門,卻無人回應。
黑夜像無形地手掐住我的脖子,我開始呼吸不上來了。
最終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我已經躺在了病房裏。
爸爸守在旁邊,眼底泛著青色。
看到我醒了,他怒不可遏道:
“你媽還真是鐵石心腸,你都這樣了都不肯出來。”
“你馬上給她打電話,讓她給我滾出來,這場鬧劇該結束了。”
說著,他就握住我的手,要用電話手表給媽媽打電話。
這時,房門被推開,一個醫生急匆匆跑了進來,湊到爸爸耳朵說了幾句話。
下一秒,爸爸就指著我厲聲道:
“微微阿姨打拳擊的時候受傷了,急需要輸血,你的血型剛好和她相配,你來給她輸。”
醫生難為情地皺眉:
“可是小小姐太小了,而且身體很虛弱,輸血恐怕會危及生命。”
爸爸眼皮都沒眨一下:
“我讓你輸!”
醫生不敢怠慢,抱著我就往微微阿姨的病房裏跑。
針管插進皮膚那一刻,我疼得全身顫抖。
下意識向爸爸求助:
“爸爸,圓圓好疼,不抽圓圓血好不好?圓圓不鬧了。”
爸爸站在病房外,麵無表情,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,隻顧著看旁邊的微微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