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手一僵。
薛明珠倒是好奇的問了一嘴。
“宮宴?國喪期間不是不準辦宴嗎?”
薛達聞言,看起來更愁了。
“誰能揣測出陛下心裏想的什麼,到了宮裏說話都注意點,自從皇後娘娘薨逝後,陛下的脾氣也是越來越古怪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,“我不去。”
在場的人都看向我。
薛達皺眉,“不行,這每家每戶的人數我都報上去了,到時候缺了一人,若是陛下怪罪下來,可就是欺君之罪了!”
我心裏煩悶。
蕭衍又作什麼。
好好地辦什麼宮宴,他不是最煩一堆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嗎?
最後我還是推辭不掉。
宮宴當天,我尋了個角落待著。
大殿內,臣眷貴女們聚在一起。
隔著人群,我遙遙看見遠處走進一群男子,看著像是這次參見科舉的舉子,應該特設參加宮宴的。
一轉頭,我又看見身旁薛寶珠眼裏的不懷好意。
我大感不妙,剛想轉身離開,薛寶珠一把拽住我,拔高聲音:
“姐姐跑什麼啊?該不會是羞見未來郎君吧?”
我皺眉,一旁的人都好奇的看過來。
“什麼郎君啊?寶珠,這不是你家那個剛認回來的落難小姐嗎?”
薛寶珠衝著其他人笑道:
“你們不知道吧,我娘已經給她尋了門好親事了,就是剛科舉完的舉子。”
她伸手朝舉子們的方向一指,恰好指向人群中一位身著青衫、麵容俊朗的年輕男子。
那人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,正疑惑地望過來。
周圍的貴女們頓時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“窮舉子配將軍府嫡女,真是聞所未聞,不過誰讓這嫡女命不好,自小淪落在外呢,是不是清白身還不知道呢。”
“我瞧她大概不認識幾個字,怕是配不上窮舉子的才情。”
“舉手投足沒半點貴女風範,真是丟我們的臉。”
我心頭火起,薛寶珠這是故意要讓我當眾出醜!
她明知道我根本無意那門親事,卻偏偏在這種場合將此事抖摟出來。
“皇後娘娘曾說過,女子飽讀詩書也好,征戰沙場也好,都不必自輕自賤,你們守著這套老規矩,莫不是忤逆皇後娘娘?”
眾人瞬間寂靜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隨著內侍尖細的聲音: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眾人皆是一凜,連忙斂聲屏氣,屈膝行禮。
我隨著人流跪下,心頭卻猛地一緊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我咬緊牙關,緩緩抬起頭,看見蕭衍正緊緊地盯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