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後,我的老公,天才骨科醫生謝呈忽然患上了“創傷後混亂性臉盲”。
他有時分不清兒子女兒,不認得家裏的貓和狗,甚至認不出我。
我忍著他喜怒無常的打罵,一個人打三份工。
我和孩子節衣縮食,掙得每一分錢,都用來給他治病。
可一次深夜下班回家時,我聽到他談笑自如的跟朋友打著電話。
“什麼創傷後混亂性臉盲,那不過是我為了騙任明昭裝出來的。”
“當初她逼走了澄澄,又害得她不能生育。”
“我答應了澄澄,裝病折磨她五年,等五年一過,我就跟她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仿佛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透頂,眼前陣陣發黑。
原來,謝呈裝病折磨我五年,隻是為了給他的白月光許澄報仇出氣。
我笑了,眼淚無聲砸落。
謝呈,我不想再跟你過日子了。
......
女兒的哭聲從樓上傳來。
我抬頭,正看到謝呈把女兒倒吊著拎在陽台外。
女兒哭得撕心裂肺,謝呈卻衝著我咧嘴笑。
“澄澄,別害怕,這隻小狗咬了你,我馬上就把它扔下去。”
我的心裏驟然一疼。
這五年,謝呈無數次將我認成許澄。
一開始,我還會激烈的否認,可我不答應,謝呈就會試探性的傷害女兒。
我妥協了,模仿著許澄的一舉一動,用許澄的身份跟她歡好。
可每次當我撐不住崩潰時,他又會在我累得趴在桌上睡著時悄悄給我蓋上毯子。
在兒子女兒不小心磕碰時笨拙緊張的給他們上藥。
會在我為了錢實在急得過不下去時把珍藏的腕表拿出來讓我賣了。
會在我一次次極度絕望的時候抱著我說:“昭昭,謝謝你,謝謝你為我們全家做的一切。”
我不斷勸自己,謝呈隻是生病了,不是不愛我。
他總會有病好的一天。
可我錯了,錯的離譜。
謝呈從沒有真的傷害過女兒,反而是我,在一次次折磨中變得麵目全非,遍體鱗傷。
我沒有理會謝呈試探性的舉動,邁著沉重的雙腿抬步上樓。
我真的累了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從我眼前閃過。
謝呈手一鬆,將女兒活生生摔下陽台!
我嚇得尖叫出聲,可謝呈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“澄澄,我幫你報仇了哦。”
我眼前一黑,咬牙衝到女兒身前。
女兒被摔在車頂上,一片血肉模糊。
小小的身體在不斷抽搐,哭聲已經微弱得幾乎沒有。
我嚇得渾身僵硬,連伸手都不敢,顫抖著撥通20。
機械女聲在話筒裏響起,“很抱歉女士,因為極端風雪天氣路麵結冰,救護車無法出行。”
我想將女兒抱上車送去醫院。
可女兒現在渾身是血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,我怎麼敢亂動她?
我深吸一口氣,強忍住暈眩,上樓衝去謝呈的房間。
謝呈國內最頂尖的骨科醫生,現在隻有他能救女兒。
我強壓下想撕爛謝呈的衝動,低聲哀求。
“謝呈,你快醒醒,跟我下去救救女兒好不好?”
我以為,無論他對我如何,他心裏到底還是愛女兒的。
謝呈被我拉住,眼中閃過動搖,喃喃出聲,“女兒?”
可下一秒,謝呈狠狠甩開我的手,語氣冰冷。
“你騙人,澄澄不能生育,你是任明昭,你是害了澄澄的凶手,你和你的女兒都該死。”
我一怔,被謝呈推著趕下了樓。
風雪越來越大,雪花打在我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疼。
原來在謝呈心裏,女兒的命在許澄麵前不值一提。
我看著他那張臉,那張我喜歡了十幾年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甚至都沒有自己去查一查,僅憑許澄的一麵之詞,就定了我的罪。
甚至還要遷怒我的女兒。
我踉蹌著撲到女兒麵前,女兒的抽搐越來越輕,隻有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。
我拿出手機,打開業主群,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我女兒墜樓了,請問有沒有人是醫生?求求你們,救救我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