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得知患癌那天,阮知音砸下全部身家,買斷了清冷學霸賀雲辰的一身傲骨。
五萬一句軟話,十萬一次牽手,百萬一次過夜,他需要錢,她隻剩錢。
所有人嘲諷阮知音強取豪奪,後來賀雲辰卻虔誠跪於她膝下,深情求婚:“沒有強迫,我心甘情願。”
“最後的路,我陪你一起走。”
在博士論文致謝中,他會花費滿章篇幅宣誓對她的愛意;
一生專注科研的他,會一跪一拜去廟裏為她祈福,隻為那千級台階上藏著的佛祖保佑;
更在她病發單眼失明時,不顧所有人反對,將眼角膜換給了將死的她......
婚後三年,沈知音被他濃烈的愛包裹,她舍不得死。
直到曾經宣布的死期一拖再拖,阮知音突然被醫院告知,她被誤診了。
“涉嫌重大醫療事故的主治醫生已被帶走調查。我們給您做了全麵檢查,您患的不是癌症而是眼疾,醫院將賠償您想追訴的任何損失。”
“阮小姐?您還沒追訴......”
耳邊的聲音,早被滿心雀躍蓋過。
損失、財產於她來說都無足輕重,隻願能和賀雲辰相守一生!
阮知音迫不及待想分享喜悅,剛到公司,卻見一男孩輕車熟路跑進了賀雲辰辦公室。
心中一緊,她跟了上去,指尖剛觸到門板,裏麵飄出一聲歎息。
“葉溪,我有辦法拿一百萬給你。”
阮知音心中感念,他尊師重教,畢業三年還不忘幫扶喪夫的孤寡師母。
區區百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,加上她心情極好,沒多想便準備將這錢發給他,卻在聽到下一句話時頓住。
“你有什麼辦法?賠笑?陪 睡?”
女人的聲音變得哽咽:“我把畢生學術心血都讓給了你,你本該在科研上大有所為,而不是被她捆在身邊,不得翱翔!我不想你再委曲求全討好她!”
“不會!”賀雲辰急切萬分,“她快死了!她終於要死了!”
蹦出的的字眼像一把鈍刀劃開了阮知音的心,澆滅了她的滿心歡喜。
賀雲辰在倒數她的死期,甚至帶著期待。
“當初團團的病一下子要一百萬,我知道她暗戀我又得了絕症,假意屈服就能湊夠手術費。”
“娶她,不僅能讓所有人聲討她,我還能在她死後全身而退,分割財產,給團團和你掙一份長期的保障。”
“她的支票買不走我們的科研價值,更買不走我對你和團團的感情。”
門外,阮知音指尖的溫度,一點點涼透。
她知自己命不久矣,為賀雲辰傾注一切,投資他像無底洞的科研項目,為他開設公司任他發揮所長,更早早立好遺囑,將一切留給他。
可樁樁件件,原都是他的虛情假意,步步為營,隻為了他所追求的“純粹”學術,更為了葉溪母子。
諷刺的是,他們這些學者謀劃她的財產還要自詡清高。
房間的聲音繼續響起。
“還好十月我們剛遊玩了整整一個月,現在團團舊病複發就安心在家靜養。”
每年十月,賀雲辰都要以為阮知音試藥的名義進實驗室閉關,期間全無音訊。
可偏偏十月發冷,她的眼睛會發病,那些疼得夜夜難熬的時日,賀雲辰在和他們母子,用她的錢遊山玩水!
阮知音一時不知她是該慶幸身體無礙,還是該傷心被深愛之人設計。
悲喜交織的極致痛苦漸漸麻痹了她的手腳,她下意識掏出藥瓶,手一滑滾落了出去。
有員工走過,善意為她撿起。
“阮總,這款泰國高強度增鈣鈣片效果很好的。”
高強度增鈣?
當初誤診的醫生千叮萬囑,她患的骨癌,之後會伴隨各種並發症,千萬不可格外補鈣。
不久後賀雲辰便給了她這個藥。
“這款抑製鈣量的藥隻有泰國有,我拖了好幾個師兄給你帶的,一定記得吃,頓頓別落。”
他日日叮囑,竟是要催她的命。
她不敢深想,如果沒有誤診,如今她會被病痛折磨成什麼樣子。
而這些都是賀雲辰煞費苦心的手筆。
突兀的鈴聲攪破了屋內外的寧靜。
電話那頭傳出醫生的告知:“阮小姐,剛才您走的匆忙,拿錯了別人的報告,麻煩您盡快來替換一下。”
“她還有半個月時間,我們需要盡快通知。”
阮知音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病曆。
骨癌報告上,兩個字刺眼奪目——葉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