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5章 誰打我
蘇鯉不禁驚住了,前世她也是這個名字,隻不過她出生那天,家裏正好有人送了鯉魚來,家裏人懶得取名兒,就隨便取了個鯉字。
但蘇老太卻說,是因為有紅鯉魚護著,這便很是不同了。
“多謝娘,兒媳抱著鯉兒給您磕頭。”周芸抱著蘇鯉要給蘇老太跪下,卻被她給攔住了,“別把孩子給摔著了。”
蘇鯉也鬆了一口氣,自己終於有家了,別的不說,至少這個娘是疼愛自己的,這就很好了。
隻是周芸不可能有奶水,蘇鯉吃什麼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。
蘇鯉自己倒不打緊,她可以去空間裏找八個姐姐要吃的。
但蘇家人不知道啊,整個厄仁村家家都窮,或者說陵北府都很窮,否則也不會成為犯人流放之地。
雖說蘇老漢父子倆獵了一頭熊,但要拖到縣裏去賣也是需要時間的。
蘇家連米都吃不起,因此米湯和米糊是不用想了。
周芸見蘇鯉眼睛閉上,以為她餓暈了,不禁眼睛都紅了。
“要不,我去荷塘旁邊看看,還有沒有魚?”蘇四福想起了那群紅鯉魚。
“不成,紅鯉魚都是有靈性的,不能吃。”蘇老太搖頭道。
“那也沒有靈性的別的魚呢。”周芸說。
蘇老太沒說話,如果有魚的話,早就被別人撈走了。
這也是為什麼蘇老太覺得如果蘇四福沒有說假話,那蘇鯉一定是個有福氣的孩子的原因。
“娘,要不我去瞧瞧,沒有再回來。”蘇四福說道。
“成,那你瞧瞧去吧。”蘇老太歎了口氣,反正在家裏閑著也沒什麼事。
蘇四福出去後,蘇鯉又進了空間問那幾個魚姐姐,自家人能不能吃魚,別吃了之後被反噬。
紅一立即擺尾:“沒關係的鯉兒,沒開智的魚,被吃了也是一種修行,它們就可以重新投胎了,多投幾次胎,不定就有機緣修成人形了呢。”
蘇鯉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我呢?”蘇鯉又問。
知道自己是魚之後,蘇鯉對吃魚就有點......原本她是喜歡吃魚的。
“九妹,你是跳過龍門的錦鯉,隻是腰撞了被彈回來了,你吃了對於它們來說,是渡了一口仙氣哦。”紅一恨不得自己被蘇鯉啃一口。
原來如此,所以軀殼是軀殼,靈魂是靈魂。
這樣的話,蘇鯉就放心了。
這時,柳娥從外麵走了回來。
“聽說四弟妹撿了個娃回來?”
王秀珍皺眉看著柳娥,方才不是她告訴自己,說周芸撿了個禍害回來的嗎?
正要開口,柳娥又道:“孩子呢,讓我瞧瞧。”
周芸皺了皺眉,但想想到底是自己失約,可也隻是露出了蘇鯉的一張小圓臉。
“瞧著還......挺有福氣的。”柳娥想說些不好聽的,可這娃白白胖胖的,“不過這娃長得這麼好,不會是哪個犯官家的娃吧?別回頭給我們帶來麻煩。”
“就是,三弟妹都這麼說!”王秀珍和柳娥找到了共同話題,也不再計較她故意裝不知道蘇鯉的這件事。
“就算是犯官家的,也是他們扔的,又不是咱們搶來的,怕什麼。”趙淑慧滿不在乎地說。
“大嫂,你是不在乎,我們家三福可是讀書人,回頭要是讓他考不了進士,誰來承擔?”柳娥不滿地看著周芸,“都給你說了我妹妹生的姑娘好,你還偏要去撿一個。”
“這孩子是錦鯉菩薩送的。”周芸別過臉,不再搭理柳娥。
“錦鯉菩薩?我還是聽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。”柳娥看向王秀珍,“你聽說到過這個說法嗎?”
“我也沒聽說。”王秀珍自然搖頭。
“我就說......”柳娥正要開口,卻忽然“啊”地一聲捂住了臉,然後朝四周看了過去,“誰打我?”
“三弟妹,你這是怎麼了?”王秀珍指著柳娥的臉,“你臉怎麼紅了?”
蘇鯉揉了揉手指頭,她剛才跑到空間裏去了一下,通過電視打了柳娥一耳光。
可看柳娥這模樣,打她的應該也是自己現在的小肉手,所以連掌印都看不出來。
原本蘇鯉還想撓柳娥一把的,結果卻沒力氣了,差點兒出不來,得虧喝了靈泉寶。
看來打人這件事情,很消耗能量的,而且和自己的身體有關。
還是得快點長大才行。
但,柳娥如果再嘴賤,下回還打。
“我,我剛才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。”柳娥驚駭得四處張望。
“你別......別胡說八道了。”王秀珍隻覺得四周冷嗖嗖的。
“大日頭曬著呢,說這晦氣話。”趙淑慧臉沉了下來。
長嫂當母,蘇老太不在的時候,趙淑慧偶爾還是能壓製一下幾個妯娌,主要是蘇大福在縣城裏當衙役,長子蘇龍也跟著在城裏讀書。
而趙淑慧主動留下來照顧公婆,誰下她的臉,不得被人唾罵。
對於這一點,蘇鯉是不讚成的。
蘇大福是個好人還罷,若是心不正的,回頭別成了拋棄糟糠之妻的負心人。
隻是蘇鯉如今才丁點兒大,也隻能一聲輕歎。
周芸一直盯著蘇鯉,見此,不禁覺得好笑。
這小人兒,居然還會歎氣呢。
“傻了不成?撿來的娃喜歡成那樣。”柳娥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。
蘇鯉恨不得再把那一撓給補回來,怎麼有人嘴賤成這樣,小樣兒你等著。
“你們就消停點兒吧,叫娘聽見了......”趙淑慧示意了一下內室。
柳娥撇了撇嘴,這才沒繼續說下去。
於是妯娌們又說起別的事,萬一蘇老漢出了事,這該準備的也得準備起來,該叫回來的人也得叫。
蘇鯉七零八落地,大概了解了一下蘇家的情況,蘇家總共四個兒子兩個女兒。
大女兒蘇大紅嫁到了鎮上,有兩子一女,這會也快要當婆婆了。
蘇大福兩個兒子,在縣城當衙役,大兒子跟著他在縣城讀書,其他子女跟著趙淑慧在厄仁村,他則每個月回來一次。
蘇二福兩子一女,在家裏跟著種地。
蘇三福一子一女,他在鎮上的私塾教書,每天夜裏回來,早上過去。
蘇四福是蘇鯉她爹,是家裏力氣最大的那個,也是最沉默寡言的。
蘇小紅今年才十六歲,被蘇老太的妹子,住在鎮上的蘇二姨接到她家小住,這會子還不在家。
哇,蘇家好多人啊!
聽了大半晌,蘇鯉察覺到肚子餓了,本想歎口氣,小小的人,怎麼這麼不經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