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王爺,你似乎心情不錯啊?”
童笑自幼跟著賀霆軒,自然是了解他的。
這個男人成天一副死人臉,喜歡他的女子多到數不清,但他總能用渾身的寒氣讓人家知難而退,陛下都不敢幫他賜婚。
今日能夠多說兩句話已經難得,居然還能開玩笑,更難得。
必定是心情很好才會說這樣的話。
賀霆軒掃他一眼,“話多。”
......
下午回到侯府,顧明月把小茹叫過來問話。
小茹說白天顧長青一整日都在侯府裏,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。
到了傍晚,顧明月正好瞧見顧長青要出門。
她故意攔住他,“二叔,馬上要用晚膳了,你去哪裏啊?”
“晚膳我就不在家吃了,今天要請同窗去天香樓吃飯。”
顧明月眼珠一轉,撒嬌道:“月月也想去,二叔帶我去嘛。”
上一世她和顧長青關係一般,所以對他的了解也不多。
這一世,她得好好套套這位二叔的底。
顧長青臉色有一絲尷尬,轉瞬即逝,卻被顧明月捕捉到。
“都是男子,帶你去不方便,等我回來,給你帶天香樓的糕點可好?”
顧明月乖巧地點點頭,顧長青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但顧明月已經知道他一定隱瞞了什麼。
她立刻和楚婉瑜說了聲晚上不在侯府用晚膳,和小茹一起跟了上去。
顧長青的馬車停在了天香樓門口,見他一路去了二樓雅間,顧明月便和小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一直觀察著雅間的情況。
後來雅間又陸續來了三個人,加上房間裏還坐著的兩個,裏麵一共六個人了。
約莫吃了半個多時辰,就見雅間的門打開,幾人興致頗高地往外走。
一人似乎喝了不少酒,嘴上嚷著,“我要去見婉兒姑娘,婉兒......”
一人笑著道:“婉兒?她可瞧不上你!”
顧長青沒怎麼說話,隻是讓小二打包一份芙蓉糕,叫小廝一起帶上了馬車。
看來是幫她打包的,難道真的隻是吃飯?
顧明月和小茹依舊跟了上去,但是顧長青的馬車不是去侯府的方向,而是跟其餘兩輛馬車一起停在了風月樓門口。
一行人下了車,被老鴇親親熱熱迎了進去。
“顧公子好久沒來了,婉兒姑娘可想你了!”
一看他們就是常客。
小茹紅了臉,“呸!這個二少爺看起來知書達理的樣子,想不到也是個流連青樓的醃臢貨!”
顧明月也疑惑,上一世她沒太關注顧長青,隻覺得他文弱,但是有禮,沒想到還攜伴狎妓。
她剛準備帶著小茹跟上去,卻被門口的一群鶯鶯燕燕給攔住了。
她們穿著暴露,渾身脂粉香,“找相公啊?爺們在裏麵快活,快活完了自然會回家,小娘子還是回去等著吧。”
小茹羞憤,“什麼相公?我們家小姐還未出閣呢!”
剛準備罵她們不知廉恥,被顧明月拉住。
“別打草驚蛇,咱們先走。”
回到侯府,楚婉瑜關切地問顧明月有沒有用晚膳,她說去了趟染坊,隨意吃了點東西。
再晚些時候,顧長青的小廝叫人送了芙蓉糕來。
顧明月接過糕點聞了聞,包糕點的油紙包上還帶著一點脂粉香氣。
便把糕點給了小茹吃。
第二天就是花燈節了,她讓小茹偷偷去尋了兩套男裝來。
每年的花燈節,風月樓的花魁都會登台獻藝。
那天不僅街上熱鬧,風月樓裏也十分熱鬧。
這樣好的日子,她料想顧長青一定還會再去風月樓,於是準備好男裝,她要一探風月樓。
晚上,顧長青果然說約了朋友,便帶著小廝出了門。
顧明月和小茹也換了男裝,一路跟了上去。
馬車依舊停在了風月樓門口。
還未進門,老鴇就迎了上來。
這次顧明月掏出一錠銀子,“要間雅間。”
老鴇看見銀子,眼睛都亮了,立刻也把她們迎了進去。
顧明月的男裝摸樣清秀,身姿挺拔,姑娘們全圍著她打轉,不少男子的眼睛也瞟了過來。
一個粉衫姑娘問:“公子是生麵孔啊,可有相熟的姑娘?”
顧明月壓低了嗓音,“我們是來找婉兒姑娘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粉衫姑娘掩口輕笑,“今日是花燈節,來的都是找婉兒姑娘的,但她隻有一個人,可分不開身。”
說著就要去攬住顧明月的脖子,被她一把推開。
姑娘訕訕地用帕子打了她一下,說她不知情趣,隻能把人領到了位置上。
風月樓一共有六層,呈回字型,一樓中間是舞台,周圍圍滿了看客。
二樓三樓是雅間,環走廊一圈,用屏風隔開,臨舞台的一麵還有簾子,可以卷起,可以放下,又私密又高雅。
畢竟這風月樓裏不少名流光顧,還有朝中大臣,要是互相見了不方便,總是不好。
做生意的地方,這些門道最是在意。
顧明月想,顧長青也一定在哪個雅間裏,但是不少簾子是放下的,她掀起簾子正在環顧四周仔細辨認。
忽然發現隔著舞台對麵的雅間裏,兩個身影十分眼熟。
其中一人似乎也看見了她,目光一對,二人口中都喃喃道了句。
“他怎麼在這裏?”
“她怎麼在這裏?”
顧明月想起昨日在天香樓,她教訓那幾個狂徒的時候,角落裏坐著兩個男子。
兩人都配劍,而且容貌英俊,周身氣度和周圍的人也完全不一樣。
不過當時他們都鬧成那樣了,這兩人也未曾出手,應當是不想惹麻煩。
今日又在風月樓遇見,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?
顧明月放下了簾子,對麵也放下了簾子。
童笑問賀霆軒看見了誰。
他道:“昨天插筷子的丫頭。”
童笑一驚,方才對麵的雅間裏明明是兩個男子,“她們女扮男裝來青樓?”
賀霆軒冷冷道:“不要多事。”
童笑聞言斂神。
沒錯,他們來這裏是辦大事的,那兩個女子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