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嬤嬤放了蛇就悄悄跑開了。
那條蛇在顧明月窗子下麵遊了一會,便順著牆根遊去別處了。
但這裏是西正院,院子裏隻有楚婉瑜和顧明月住,隻要蛇在這裏,咬到的也隻會是她們母女。
顧明月立刻從腦中喚出係統。
“係統,有沒有捕蛇工具可以兌換?”
係統翻找了一下,彈出一個菜單欄,裏麵是一套捕蛇工具,有捕蛇鉗和一個捕蛇網。
【宿主,這套捕蛇工具需要20點積分兌換,孫醫聖和老侯爺共有30點積分,需要兌換嗎?】
眼看蛇要遊走了,顧明月連忙說:“換換換!”
很快顧明月手上就多了一個捕蛇網和捕蛇鉗,她小心上前,把捕蛇網兜頭一罩,然後用鉗子把蛇往網子裏趕。
一抬手,蛇就入網了,網口自動縮緊,蛇隻能在裏麵翻滾。
她連忙把蛇拎到了楚婉瑜麵前。
“娘親,你快看我抓到了什麼?!”
楚婉瑜一看,大驚失色,“快放下!那蛇可是有毒的,小心被咬到!”
楚婉瑜小心翼翼從她手中接過捕蛇網,剛想要丟掉,卻被顧明月阻止。
“娘親,這就是咬我的那條蛇,我們把它燉成蛇羹給爺爺補身體吧!”
“說什麼胡話?侯府裏什麼山珍海味沒有,你爺爺可瞧不上這個。”
顧明月撒起嬌來,“娘親娘親,爺爺一定喜歡吃的,我也想吃,給我做嘛!”
侯府裏確實什麼都不缺,但是爺爺年輕時候上過戰場,被敵軍圍困的時候缺少吃的。
戰士們就到處捉老鼠、蛇、野雞野兔之類的東西吃。
有一次實在沒東西吃了,好不容易逮到一條蛇,大夥就把它燉了做蛇羹,老侯爺隻分到一小口。
那也是老侯爺第一次吃到蛇羹,覺得味道鮮美,至今難忘。
這是上一世杜月兒進府之後給老侯爺做了蛇羹時,老侯爺說的。
杜月兒是苗疆聖女,蛇羹可是她的拿手菜。
顧明月當然不會把這個機會留給杜月兒了,所以一直要求娘親給她做。
自從生下了顧明月,她的飲食起居都是楚婉瑜悉心照料。
她嘴叼,吃不慣肉腥味,為了讓她不挑食,楚婉瑜就親自下廚,學著去除肉腥味,讓她頓頓都營養均衡。
見她這麼想吃蛇羹,楚婉瑜也就順了她的意。
她從小在將軍府長大,跟著父親和哥哥上過沙場,別說是蛇了,就是狼她也敢殺。
顧明月在廚房裏像個小尾巴一樣粘著楚婉瑜,幫她洗洗薑,剝剝蒜,忙的不亦樂乎。
晚膳的時候,全家人照例要一起吃飯,孫醫聖不習慣人多,所以都是廚房做好送到他房間。
五個人吃飯,飯桌上擺了十幾道菜。
而那鍋蛇羹則被楚婉瑜按照顧明月的要求擺在最中間,用蓋子蓋著。
老侯爺坐在主位,平常顧明月都離他老遠,但是這一次,她主動挨著老侯爺坐。
她開開心心地道:“爺爺,我給你準備了一樣好菜,給你補補身體!”
老侯爺一聽倒是來了興趣。
“哦?你給我準備了什麼好菜?”
顧明月一掀蓋子,頓時香氣四溢。
顧欣嵐看了一眼鍋裏的蛇羹,臉色頓時一變,衝著一旁的李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李嬤嬤上前一看,也是嚇了一跳。
這蛇雖然剝了皮,但是看尺寸大小,不就是她放在顧明月門口那條嗎?
她故意道:“嘖嘖嘖,大夫人哪裏弄來的這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做菜?這在我們鄉下都沒人吃!”
顧欣嵐也道:“是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虧待你了。”
顧欣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,連野味都不吃,嫌臟,又怎麼會看得上蛇肉?
楚婉瑜有些慌張,她擔心老侯爺生氣,正想著要不要將蛇羹端走,老侯爺卻道:“這上不了台麵的東西當年可是救了我的命啊。”
“當年我陪著當今陛下親征,陛下當年還是太子,我們被敵軍圍困,缺少吃的,我們隻能把口糧省出來給陛下,其他人到處逮蛇和老鼠吃,好不容易逮到一條蛇,我們開開心心煮來吃,每個人隻能分一口,但那一口的鮮美我至今還記得。”
老侯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,而顧欣嵐和李嬤嬤隻能訕訕地閉了嘴。
顧明月看著李嬤嬤,“這蛇不是你放在我房門口的嗎?我看它的花紋就是上次咬傷我的那條,所以就抓起來讓娘親做成蛇羹,又能替我出氣,又能給爺爺補身體,是不是兩全其美呀?”
李嬤嬤一聽,臉色慘白,“大小姐怎麼胡說八道?我什麼時候在你門口放蛇了?”
“今天下午我親眼看見的呀,你從廚房裏拿出的白布袋子裏裝著的,你把蛇放在我門口是要嚇唬我嗎?”
老侯爺一聽顧明月能形容的這麼仔細,看來不會是說謊。
他眼睛一瞪,指著李嬤嬤道:“你好大的膽子!怎麼敢謀害主子?看來上次月月被蛇咬傷也是你幹的了?”
李嬤嬤撲通一下跪下,“侯爺,冤枉啊侯爺,我怎麼敢?”
顧欣嵐也連忙幫她開脫,”爹,月月這孩子每天沒個正形,她多半是胡說的。”
楚婉瑜不高興道:“月月雖然調皮,但是從來不撒謊,如果不是有人放蛇,侯府裏怎麼會有毒蛇?”
顧明月道:“我沒有撒謊,查查李嬤嬤這幾天有沒有買過蛇就知道了。”
這種毒蛇普通人不敢抓,隻能從蛇販子手上買,找城中的蛇販子來一問便知。
李嬤嬤一聽就慌了,看向顧欣嵐,“姑奶奶救我!”
顧欣嵐站起身,“爹,李嬤嬤是我的乳母,她一定是無心的,您饒了她這次吧!”
顧明月卻慢吞吞道:“這蛇幸好是咬了我,要是咬了爺爺,那李嬤嬤可就闖了大禍了。”
老侯爺平時最重規矩,家仆放蛇咬主子,這在他眼裏是重罪,無論是誰的麵子他都不會給,不要她的命已經是仁慈了。
“來人,把李嬤嬤帶下去打二十棍,然後趕出侯府!”
顧欣嵐一聽臉色煞白,“爹,李嬤嬤算是我半個娘親了,您不能趕她走啊!”
“你平常要是管好下人,她能做的出這種事嗎?”
李嬤嬤被拖走,顧欣嵐急的追了過去。
老侯爺以前並不關注顧明月母女,現在他才驟然發現,原來連下人都敢這樣欺負她們,那這幾年她們得受了多少罪啊?
顧明月老侯爺盛了一碗蛇羹,“爺爺別生氣了,娘親做的蛇羹可鮮了,我已經幫爺爺嘗過了,一點腥味也沒有。”
老侯爺接過蛇羹嘗了一口,果然鮮美。
他問楚婉瑜:“你有學過廚藝?”
“月月從小挑嘴,我就自己學了廚藝,天天換著法子做給她吃。”
老侯爺點點頭,看著顧明月活潑可愛的樣子,看來楚婉瑜把她養的很好。
楚婉瑜也不像是府裏人說的那樣粗俗不知禮數。
顧明月搖晃著老侯爺的手臂,“爺爺,現在侯府的中饋是姑姑在管,可明明娘親才是侯府的大夫人,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下人們才完全不把娘親和我放在眼裏的,爺爺能把掌家的權利交給娘親嗎?”
“哦?”老侯爺看向楚婉瑜,“這些話是你教的?”
楚婉瑜連忙搖頭,“小姑掌家我沒有意見。”
顧明月繼續道:“爺爺,這話不是娘親教我的,是我自己想的。剛才李嬤嬤叫姑姑做姑奶奶,這輩分都越過我娘親這個大夫人了,其實不光是李嬤嬤,其他下人也這麼叫姑姑,下人不管是罰還是賞,一直是姑姑做主,他們怕姑姑,卻不怕我娘親,所以總是欺負我們,可我娘親才是侯府主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