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隨意地打開行李箱,整理著物品。
我從沒想過,收拾行李會這麼艱難。
屋子裏的點點滴滴都是我親手布置的,我像是丟了魂魄,掃視一群,隨意拿了幾件薄毛衣。
一直到走進火車站,手機群裏才彈出一條條消息。
蘇幼沫在同學群裏發了她和沈硯在飯店裏的視頻。
我沒想點開,可看著那條視頻裏他們合握的雙手。
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視頻。
視頻裏,大家起哄聲此起彼伏。
“親一個!親一個!”
蘇幼沫靠在沈硯懷裏,十指緊扣住他的手:“沈硯,大冒險輸了,大家就是樂嗬樂嗬,沒什麼的。”
“更何況,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害羞的。”
“就是,沈硯當年你不該親的地方都親過了,為了蘇幼沫鬧得不死不休的,現在還裝什麼不好意思啊!”
沈硯一板一眼開口:“那是當年太小,還不懂事!”
全班哄笑一團:“沈硯,你都知道是你當年不懂事,為什麼那時候輸掉大冒險要和宋雨微談三天戀愛,到現在都談結婚了啊!”
我怔在原地,全班的哄笑聲,震得我大腦嗡鳴。
原來,當年刻意地靠近,隻是一個玩笑嗎?
也難為他這麼多年,守著一個不愛的人了。
淚水像是斷了弦地流了下來。
我顫抖著手退出視頻。
班群下,也像炸了鍋一樣。
“幼沫,宋雨微還在班群裏了,你發出去萬一她看見了怎麼辦?”
宋雨微回了一張十八歲時,他們在賓館裏的親密照片。
沈硯醉醺醺地吻在蘇幼沫的大腿內側。
“這有什麼的,本來沈硯喜歡的就是我,隻不過當年我要留學才被迫分開。”
“要不是宋雨微不要臉,把沈硯勾引走了,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人,本身就是我。”
一條條信息,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心口,疼得我不能呼吸。
我感受著渾身血液凍僵,咬著牙打下幾行字。
“我們已經離婚了,所以你犯不著來惡心我,以後你們想怎樣都好。”
我退出群聊,默默地拉黑掉了沈硯的所有聯係方式。
坐上了去南市的火車。
......
酒桌上,所有人看見那條消息,尷尬地望向沈硯。
隻有蘇幼沫又一次上前,吻在了沈硯的臉頰。
“願賭服輸嘛,沈硯,別掃了大家的興致。”
沈硯的臉第一次黑了下來,他一把推開蘇幼沫。
“夠了!”
“當年的事情早都過去了,是你堅持留學拋棄了我,活在過去!現在我的妻子隻有宋雨微。”
蘇幼沫被推得狠狠摔在地上,臉被氣得漲紅。
“沈硯,你別不識好歹!”
沈硯拿起西裝外套,拉著在一旁玩著玩具賽車的沈念安的手就要走。
突然班裏從前蘇幼沫的小迷弟們擋住了他。
“願賭服輸,要不親幼沫一口,要不罰酒三杯。”
沈硯猩紅著眼眶,走上前端起酒杯,一口氣把白酒灌下肚。
第一杯下肚,酒精順著喉嚨帶起一陣灼燒感。
蘇幼沫紅著眼,咬著唇開口:“沈硯,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!”
可沈硯絲毫沒有理睬,拿起酒杯,第二杯再次猛地下肚。
“蘇幼沫,她是我的妻子,我最落魄時是她陪在我身邊,而不是你!”
第二杯下肚,沈硯整個人都有些不穩,他顫抖著手端起第三杯酒。
喉嚨泛起一陣血沫時,他徹徹底底灌進去了第三杯白酒。
酒杯落地,沈硯抱起沈念安,聲音顫抖。
“蘇幼沫,從此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他顫顫巍巍地走出大門,掏出手機給宋雨微打去電話。
可手機裏隻傳來一陣陣忙音。
他帶著沈念安坐上出租車,他以為宋雨微隻是睡著了,所以不敢再打擾。
可回到家,他推開門,看著家裏輕微被翻找的痕跡,他下意識地喊了兩聲:“雨微,我喝多了,幫我煮一碗醒酒湯。”
可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他下意識走向廚房,想給自己煮一碗醒酒湯。
可這時候,才看見手機裏原本親密付的解綁,最後一條消息是宋雨微訂好南下的火車票。
沈硯僵硬在原地,
一瞬間,一團淤血,生生地從胃裏被帶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