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後退一步,沒再做過多解釋。
隻是認認真真地回答。
“既然離婚了,就不複婚了。”
“至於兒子,按照離婚協議來。”
“他願意跟誰,另一半每個月出三千的撫養費就好。”
沈硯依舊沉穩冷漠,他重新點燃了根香煙。
把煙霧吐在我臉上。
“宋雨微,學區房手續還沒辦,你走了安安的入學名額怎麼辦?”
“就因為同學群幾句話,你有時候能不能不要那麼斤斤計較?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。
想起三天前,我熬了個通宵。
算我們還有多少存款,房貸要怎麼還,還有安安的學費和興趣班的錢。
可現在,看著沈硯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西裝,五十一包的香煙。
我突然覺得好笑。
“沒關係,以後都不會有人在你身邊斤斤計較了。”
“這套房子也算了吧,安安聰明,在哪都是一樣的學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沒想過我會如此認真。
說完,我徑直離開。
沈硯伸手攔住了我:“你準備去哪?”
“我開車送你回去。”
我繞開了沈硯,拒絕了他。
“不用了,以後我們就按照離婚的來。”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媽的名字。
我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,清楚地響起兒子的聲音。
“爸爸呢!我要去爸爸的同學聚會,我要找阿姨!她答應給我買小汽車!”
我們倆的表情都僵在臉上,
因為我們都知道,兒子嘴裏的阿姨,是蘇幼沫。
我猛地攥緊了手機。
安安念叨了好久的賽車玩具,我嫌貴,沒舍得買。
他不止一次哭著說我是壞媽媽。
原來,是有人願意給他買。
沈硯慌亂地掛掉了電話。
直到我又一次轉身,他冷冷開口:
“宋雨微,你是不是就是因為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了,有了底氣,所以才敢這麼和我鬧?”
我怔在原地,沒想過他會這麼想我。
畢竟,從前我喜歡他喜歡到毫無尊嚴。
高中時,沈硯和蘇幼沫,是所有人眼裏的金童玉女。
而我隻能遠遠地看著他們。
高三那年,蘇幼沫出國留學。
他們三年的熱戀,在分手時一個旅館裏草草結束。
他喝得酒氣衝天,是我照顧了他一夜。
大學四年,我打兩份工,供他考研。
後來他考研失敗,找了份大差不差的工作。
在工作的第三年,才第一次接受了我的愛意。
沒有彩禮,沒有婚紗,隻有一間租來的小房子。
他抱著我,在我耳邊說:“雨微,等我以後賺錢了,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後來有了安安,他的工作慢慢有了起色。
我們攢錢換了四環的老破小。
北市的冬天冷得厲害。
我一邊帶孩子,一邊在織毛線玩偶,手上長滿凍瘡。
可看著他回來時帶的一顆糖,我都覺得甜。
他會記得我不吃香菜,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薑茶,會抱著安安,笑著說我們是他的全世界。
我以為,那些關於蘇幼沫的過去,早就被日子磨平了。
可我忘了,
他的遺憾,從來沒有消失過。
到頭來,我隻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將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