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離婚後,老公和初戀舊情複燃了。
同學群裏,他們彼此說著當年的遺憾。
“沈硯,當初拿走我第一次的人還是你!”
“當年海誓山盟,最後娶的人卻不是我。”
給兒子辦學區房手續時,我清楚地聽見他的歎息聲:
“哪有什麼少年遺憾,最終還是要歸於現實。”
我攥著筆的手一顫。
有人艾特我:“嫂子,原來你才是那個激情過後,歸於現實的真愛啊!”
我笑笑,沒吵沒鬧。
隻是停下了手裏簽字的筆。
“沈硯,我們真離婚吧。”
......
我說得比預料得幹脆。
“那兒子呢?”
沈硯麵無表情地看著我,聲音不大不小。
似提醒,更像是命令。
“你不要忘記今天來是幹什麼的。”
我坐在大廳裏,局促地看著房產經理。
我沒有忘記,
今天是給兒子辦學區房手續的。
桌子上,幾頁算著還有多少積蓄,如何分期的草稿紙,有些紮眼。
更沒忘記,
昨天我們十二周年紀念 日,因為一碗鴨湯和他吵起來。
因為房貸、車貸的壓力。
我退掉了準備紀念 日穿的紅裙子,把他想喝的鴨湯換成了雞湯。
可飯桌上,他卻大發雷霆。
“隻是一碗鴨湯,你至於這樣省吃儉用嗎?”
那碗雞湯順著我手背一直撒在大腿根上,
看著自己舍不得吃的雞腿生生掉在地上,委屈翻湧時,兒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“連一個賽車玩具都不給我買,現在爸爸想喝鴨湯都不行,媽媽真摳門。”
他們父子倆不理解地看著我。
想起這些,鼻尖忍不住發酸。
我咽了咽委屈,冷靜地說:
“隻是這麼多年精打細算的日子。”
“突然累了。”
“突然累了?”
沈硯從兜裏掏出煙,點了三次才點著。
“雨微。”他不耐煩地開口,“如果是因為同學群的事,我跟你道歉,你沒必要拿這件事和我上綱上線。”
“如果是因為錢,我馬上就升職了,日子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一臉無奈,像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原來,他知道我為什麼生氣。
可他還是不清不楚地在同學群裏回複:
“退群了,我老婆生氣了。”
群裏消息瞬間滾動。
“嫂子,你別生氣啊!當年沈硯和蘇幼沫這一對誰不知道談得轟轟烈烈?”
蘇幼沫艾特我說:“雨微,那時候我們都還小,什麼都不懂,剛剛都是我開玩笑隨便亂說的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沈硯把退群頁麵擺在我眼前,認認真真開口:
“現在可以了嗎?”
“先把手續辦了,孩子還有幾個星期就要開學了,耽誤不得。”
看著他一如既往不耐煩的模樣。
他大概覺得我離不開他。
畢竟眼前站著的男人,是我整個高中暗戀不得的男生。
如今,我們結婚十二年。
從一無所有,到車房齊全。
把四環的老破小換成了二環有名的學區房,明明一切都步入正軌。
隻是因為初戀幾句話,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他覺得我不能,
更不該如此,無理取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