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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沅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，就聽到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。

“蘇清沅，你鬧夠了嗎？”

陸執衍快步走上前，一把奪過資料扔在地上。

火星濺到他的手背上，他卻毫無知覺，冷眼看向蘇清沅，周身氣壓低的嚇人。

“你就算氣我，也不該用論文來發泄。”

蘇清沅聲音嘶啞：“不是我，是沈書瑤自己......”

還沒說完，就被陸執衍打斷：“夠了。”

“你想說是書瑤自己燒的嗎？她沒理由這麼做，任何一個搞學問的人，都把研究成果看得比命還重。”

“就算你再迂腐無知，也不該不知道這份論文對我來說有多重要，竟然沒有半點分寸。”

看著他眼中的失望，蘇清沅張了張唇，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那麼蒼白無力。

在他心裏，她這個與他曾共患難、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，從來都隻會無理取鬧，不顧大局。

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心頭，蘇清沅垂下眼，終於說出了那句壓在心頭許久的話。

“陸執衍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她掏出那份始終帶在身上的離婚協議，輕輕放在他麵前。

過去幾年，蘇清沅不是沒有提過離婚。

可每一次，陸執衍都會皺著眉頭將離婚協議書丟進垃圾桶，冷沉著臉說：“別鬧了，我沒心思陪你玩這種幼稚的把戲。”

這次，陸執衍眯了眯眼，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。

“你又拿離婚威脅我？”

話音才落，沈書瑤就驚呼了一聲：“陸老師，手稿沒燒幹淨，還有機會補救！”

陸執衍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，匆忙間，他接過離婚協議書，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格外清晰，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牽連。

“這樣你滿意了吧？別再鬧了。”
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衝向了沈書瑤。

兩人急忙抱著手稿殘片離開，房門關上前，兩人交談的聲音隱約傳來。

“陸老師，嫂子那邊沒事嗎？”

“沒事。”陸執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她一雙小腳，離了我能去哪？等她鬧夠了自然會消停。”

房門被重重關上，蘇清沅坐在原地，全身的力氣好像在這一刻都被抽空了。

陸執衍錯了，這次她是認真的。

以後，他們就再無瓜葛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蘇清沅才緩慢撐起身，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家。

她下身的燙傷本就還沒好，走這一段路，每一步都帶著灼痛。

等她回到家，陸舟舟卻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，往她身後看了一眼。

“就你一個人？爸爸呢，他還說今天帶我去遊樂園呢。”

蘇清沅側身慢慢擠進門，抬手拭了拭額角的汗，聲音很輕。

“他沒回來。”

陸舟舟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：“爸爸又加班啊？算了，我找書瑤姐姐帶我去。”

聽到書瑤二字，蘇清沅睫毛輕顫：“舟舟，我跟你爸離婚了。”

陸舟舟動作猛地頓住，眼睛瞬間瞪得通紅：“離婚？媽媽你瘋了吧！為什麼要跟爸爸離婚？！”

“一定是你幹了什麼蠢事，才惹爸爸生氣的！”

看著原先乖巧的孩子對她惡語相向，蘇清沅心頭一陣鈍痛：“舟舟，我是你媽媽，你不能這麼跟我說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