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僅僅是頓了一下,然後就繼續施針。
在春香樓時,我意外得了機緣,拜聖醫鬆老為師,學醫三年,這種眼疾不在話下。
而鬆老,正是千機閣的人,我也因此認識了裴即白。
一炷香不到,針便施完了,我收了銀針。
“睜眼吧。”
林朝華緩緩睜開眼,一向柔弱無依的臉上,難得露出了震驚狂喜的神色。
“我.....我能看見了......”
所有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而我轉過身,朝秦景恒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你恨我害她瞎了雙眼,現在我治好她的眼睛,從此以後,我們二人恩怨兩消。”
“我不欠你的了。”
說罷,我留下還在原地發愣的秦景恒,快步離去。
我找到果兒,在她麵前吃下了那顆假死藥。
“待我死後,你就為我辦一場喪禮,然後吹響這枚千機哨,知道嗎?”
果兒淚眼朦朧:“我們大小姐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姑娘,奴婢信你!”
沒多久,秦景恒匆匆趕來見我。
他見到我還在,鬆了口氣:“我不知你究竟是如何治好朝華,但......”
“但你既然嫁給了我,就是我秦景恒的人,沒我的允許,你不許離開攝政王府!”
我直直回視他。
“這可不是王爺能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我竟被秦景恒攬進懷裏。
他聲音裏帶了一絲顫抖,仿佛害怕極了:
“明日,我便納你為攝政王府的貴妾,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,知道嗎!?”
“宋柚,不許走!”
說罷,他想吻我,可林朝華的丫鬟又跑來了。
“王爺,王妃恢複了視力,欣喜得緊,邀您一同用晚宴呢!”
秦景恒頓了頓,最後還是鬆開我,道:
“你乖乖呆在王府,我明日再來找你。”
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假死藥半個時辰便會發作,現在我的腦袋已經昏昏沉沉了。
林朝華的院子裏放起了煙花,連我這邊都能看見。
“小姐!”
果兒匆匆趕來找我,見到她,我才放下心。
雙眼一翻,倒在她的懷裏。
再沒了心跳。
......
秦景恒是被一陣嗩呐聲吹醒的。
他披衣尋來,直接我的房外掛滿了白幡,果兒抱著我冰涼的身體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大小姐,你醒醒!”
“大小姐,果兒才與您重逢沒多久,你怎麼就死了啊!”
果兒的哭聲和嗩呐聲重合在一起,吵得秦景恒頭嗡嗡地發暈。
他跌跌撞撞地衝上前,眼眶不自覺紅了。
“把她給我看看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房梁上跳下幾名黑衣暗衛,劍尖直指他的鼻頭。
秦景恒整個人頓住了。
他訥訥抬頭,看見暗衛之後,走出一個身量高挑,桃花眼的男人。
裴即白眯起眼:
“區區攝政王,還敢動我千機閣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