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8歲生日那天,我才知道,我趙野,居然不是老趙家的種!
我的親爹親媽,據說是南方做生意的有錢人,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娃。
作為村裏有名的“野丫頭”,我養父母倒是挺樂嗬,說我終於能去享福了。
我連夜刷了三百部真假千金宅鬥劇,做好了手撕綠茶的萬全準備。
一下火車,迎接我的是穿金戴銀卻眼神閃爍的媽,滿臉橫肉還假笑的爸。
還有那個縮在角落裏,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......假千金。
我捏緊了口袋裏的甩棍,這......這難道就是,傳說中的綠茶小白花?
......
“小野!我的閨女啊!”那女的,應該是我媽王翠花,撲上來就想抱我。
我側身躲開,皺了皺眉,味兒太衝,廉價香水混著汗臭。
“路上累壞了吧?快,媽給你買了新鞋!”王翠花變戲法似的掏出一雙鞋。
我一看,好家夥,鑲滿水鑽,跟踩了兩個燈泡似的。
“不用,我穿這個得勁。”我抬了抬腳上的軍靴,梆硬,踹人肯定疼。
王翠花臉一僵,立馬扭頭瞪向林小草:“你個死丫頭!
沒點眼力見!沒看見你姐拿行李啊?還不快接著!”
林小草嚇得一哆嗦,跟受驚的兔子似的,趕緊過來接我的背包。
那背包死沉,她身子一歪,差點栽地上。
我手快,一把撈住她胳膊。
擦嘞,怎麼這麼細?隔著棉襖都感覺硌手,再一摸手,冰冰涼。
我心裏那點懷疑更重了,這苦肉計,下血本了啊?
“沒事吧?”我盯著她眼睛問。
她趕緊低頭,聲音跟蚊子哼似的:“沒、沒事,姐,對不起......”
我們坐著一輛破麵包車,顛簸了半天,才到一個鎮子邊上。
自建房,看著挺大,但牆皮都掉了。
進門,一股黴味。
“快坐快坐!小草,去給你姐倒水!”王翠花指揮著。
林小草小跑著去拿暖壺。
我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她端著水杯過來,我“不小心”手一揚。
半杯熱水全潑她胳膊上了。
“哎呀!”我叫了一聲,盯著她的臉。
按劇本,她該跳起來罵我,或者委屈哭訴了吧?
林小草臉都白了,嚇得直往後退,一個勁鞠躬。
“對不起姐!是我沒拿穩!對不起!我這就擦幹淨!”
她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擦水漬,袖子往上蹭了一截。
就那麼一下,我眼尖,看見她手腕往上點,有一道暗紅色的印子,像是舊傷疤。
她好像察覺到了,猛地拉下袖子,把手藏背後,頭垂得更低了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那傷,可不像是新茬兒。
這他媽的,到底演的哪一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