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夫君鬱秀是禹朝太師的兒子,而我隻是個嶺陰縣的小傻子。
鬱秀聰明俊美,最討厭蠢貨。
為了討他歡心,我試圖顯得自己聰明些,卻是白費力氣。
“你腦子不好,別學了。”
後來他恢複記憶,留下百兩黃金走了。
我與謝臨的大婚之日,他強闖進來,掀開了我的蓋頭,怒氣衝衝道:
“我不過走半年,你就迫不及待嫁給旁人。”
謝臨擋在我麵前,直視鬱秀:“明珠已是我的妻。”
......
鬱秀恢複記憶走的那日,明家村都是來看熱鬧的人。
院子那扇鬱秀修好的小門被來來往往的人撞得搖搖欲墜。
“明珠真是好福氣啊,當初撿到鬱小郎君,咱們還笑她傻呢。”
我被鬱秀錦衣華服仆從簇擁的架勢震驚得呆呆愣愣的。
鬱秀冷著臉,在桌子對麵沉默地看著我:
“明姑娘,你有恩於我,但親事卻作不得數。我留下百兩黃金,償還你多日來的照顧。從今往後,切莫再言婚約之事。”
撿到鬱秀的一年裏,我每天都想著讓他與我成親。
他念書,我喂雞。
他練武,我種地。
隻盼著哪天能打動鬱秀。
鬱秀不喜歡我,皺著眉。
村裏的三歲小孩都比我聰明。
一冊三字經,鬱秀隻教一次他們就會了。
我偷偷翻來覆去讀十幾次,也不過次日便忘了。
小孩們拍著手笑我是傻子。
鬱秀最厭蠢貨,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“你腦子不好,別學了。”
“鬱小郎君,明珠太蠢,你不如教我吧”小蓮是明家村有名的大美人。
小蓮和小孩們嘻嘻笑著勸他。
鬱秀臉色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冷,他怕我不肯收下黃金,拿著在明家村成親的事要挾他。
此時他錦袍玉帶,清貴冷豔。
一點也不像一年前頭破血流奄奄一息,要我一口一口米湯喂他的鬱秀。
鬱小郎君永遠不可能給明珠當丈夫了。
那我也不要纏著他了。
我想了想,將桌上他遞過來的百兩黃金收進懷裏。
“走的時候再把院子裏的門修一修,就算報恩了。我與鬱郎君從沒有過婚約。”
鬱秀冷著的神色更難看陰沉了些,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樣了結很好。
他輕輕一抬手,身後的仆從便爭先恐後地去將院子的小門修整好了。
他身旁管事似的老人欣喜地向他道喜:
“駙馬,與明姑娘的事已了結,咱們快回京複命吧。”
鬱秀起身,抬腳踏過門檻時微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鬱秀走了,方才擠滿了院子的護衛侍從也都離去。
來看熱鬧的人一麵歎氣,一麵偷偷地把鬱秀讓人留下的其他謝禮往懷裏揣。
“明珠真傻,鬱小郎君的爹是太師,區區一百兩黃金就答應了。”
我拉著也要走的趙阿姑。
“阿姑,幫個忙吧。”
“幹啥?”
“幫我理一理屋子。我想把隔屋打理出來買台機杼織布。”
我很認真地想了想,日子還得要過。
往後沒人再幫自己抱布匹回來。
趙阿姑哭笑不得,眼睛一轉,滿臉堆笑:
“明珠如今有了金子,不如你給我十兩金,明日我給你把機杼搬來。”
我歎了口氣,拿著懷裏的金子數了數。
數來數去也數不明白。
趙阿姑心急,抓了一把往懷裏塞。
“夠了夠了。明日送來。”
我張口想喚住,哎,屋子還是自己打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