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真想不通,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?貧窮,固執,還沒本事。”
“要是我有對富豪父母,現在又怎麼會過得這麼艱難?你們生下我的時候,為什麼不問問我同不同意!”
江月的咒罵還在繼續。
我的意識卻飄回了十年前那個絕望的雨夜。
小小的出租屋裏,江月把自己鎖在房間。
無論我怎麼敲門,她都不出聲。
我慌了,找來房東撞開門。
滿地狼藉,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腕上的血染紅了我的視線。
“媽,我就是個廢物,要是當不了明星,我這輩子都完了!”
這是她昏迷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醫院裏,醫生說她求生意誌薄弱,隨時可能再次尋短見。
我感覺天都塌了。
絕望中,我聽一個老鄉說起郊外有座“無名寺”,傳說極度靈驗,能與神做交易。
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,漸漸失去生機的女兒,我把她托付給鄰居,瘋了一樣衝進雨裏。
我跪在冰冷的石階上,從山腳到山頂,一步一叩首。
額頭磕出了血,混著雨水流下來,模糊了雙眼。
“求求您,救救我的女兒!”
“我願意付出一切,隻要我的女兒能夠好起來,能夠進入娛樂圈。”
三天三夜,我水米未進,隻重複著這一句話。
終於,一個身穿灰色素衣的大師出現在我麵前。
他看著狼狽的我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願用你的一切,換她十年坦蕩星途?”
“我願意!”
我沒有一絲猶豫,生怕女兒會因此再尋短見。
“用你十年後所有的健康,所有的氣運。”
“我願意!”
大師拿出一張黃紙。
我顫抖著,咬破指尖,在上麵重重地按下了我的血手印。
黃紙上,一行字跡憑空出現。
“林晚自願獻祭十年後所有健康與氣運,為女兒江月換取十年星途璀璨。十年期滿,契約終結,所有交換之物,回歸其主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行字,生怕它消失。
大師收起黃紙,最後看了我一眼。
“氣運可借,厄運亦可擋。但十年後,她為你擋下的厄運,將百倍奉還。”
我當時滿心都是得救的女兒,根本沒在意這後半句話。
我隻知道,我的月亮,不會再隕落了。
簽下契約的第二天,我下樓買菜,腳下一滑,“意外”從樓梯上滾了下去,當場昏迷。
醫生診斷,我成了植物人。
同一天,病床上的女兒江月。
她接到了一個國內頂級製作人的電話,邀請她出演一部大製作的女主角。
她的人生,從此開掛。
而我的人生,定格在了這張冰冷的病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