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裁員那天,我在公司樓下垃圾桶撿到一個文件袋。
二十萬現金,還有一份機密合同。
剛把我裁掉的前老板,滿身酒氣地衝了過來。
我把文件袋遞過去,他卻一把薅住我的衣領。
“四十萬項目費,怎麼就剩二十萬了?”
前同事們圍了上來,捂著嘴指指點點。
“平時裝清高,原來是手腳不幹淨。”
“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,被裁了就偷錢報複。”
老板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。
“馬上把剩下的錢吐出來,不然我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。”
我冷冷掙開他的手,理了理衣領。
一記重拳砸在他鼻梁上。
“二十萬?”
我掏出打火機,點燃,火苗湊近那份機密合同。
“還想訛我?那就都別活!”
......
火苗剛竄起一寸,腹部就遭了一記狠踹。
劇痛在我腹部炸開,五臟六腑都攪成一團。
我整個人向後飛出,後背重重砸在花壇沿上。打火機脫手,文件袋隻燒焦一個邊角就掉落在地。
“臭婊子,還敢毀屍滅跡!”
王大強收回腳,沒等我爬起來,就撲過去把文件袋死死護在懷裏。
我蜷縮在地,冷汗浸透後背。
我想喊,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嗬嗬的破音。
“大家都看見了!這瘋婆子偷了錢還要縱火!”
陳美琳尖銳的嗓音炸響,她踩著高跟鞋衝上來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強迫我仰頭。
我被迫對上她那雙滿是惡毒的眼睛。
她借著身體遮擋,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臂內側的軟肉裏,一邊掐一邊衝著圍觀人群大喊。
“蘇蔓,公司待你不薄,你怎麼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!”
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,但我分明看到,她趁亂向王大強使了個眼色。
王大強立刻背過身,把懷裏的文件袋塞進公文包,又換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袋子出來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兩個民警撥開人群走進來:“誰報的警?怎麼回事?”
王大強立馬換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臉,舉著手裏那個文件袋,氣喘籲籲地迎上去。
“警察同誌,我是這就公司的總經理。這個員工被裁員懷恨在心,剛才去財務室偷了四十萬公款!被我當場抓住,她還想燒毀證據!”
他打開袋子,當著所有人的麵倒過來。
隻有二十萬現金,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“你們看!原本是四十萬,現在隻剩二十萬了,剩下的肯定被她藏起來或者轉移了!”
警察轉頭看向我。
“是你偷的嗎?”
我忍著劇痛掙紮著站起來。
“不是......那是我在門口垃圾桶撿到的......應該是回......”
“住口!”陳美琳尖叫著打斷我,指著我的鼻子罵,“蘇蔓,這時候了你還想潑臟水?公司誰不知道你媽做透析缺錢?前幾天你還找我借錢被拒了,肯定是你走投無路才偷錢!”
周圍的前同事們為了討好老板,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她平時看著老實,沒想到手腳這麼不幹淨。”
“上次我桌上的零錢就不見了,肯定也是她拿的。”
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。
我看著那些曾一起加班的同事,此刻一個個麵目猙獰地指責我。
全身的力氣被抽空,我再也站不起來。
我想解釋那個袋子是我撿的,裏麵本來就隻有二十萬,是王大強想訛我。
我想說那個袋子裏有陰陽合同。
警察撿起地上的文件袋檢查了一番,皺了皺眉。
“這裏麵隻有幾張廢紙,沒有什麼合同。”
被調包了。
哢噠一聲,手銬拷在了我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