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,怎麼起這麼早?”
表妹揉著惺忪的睡眼,疑惑地看著我,
我塗上鮮豔的口紅,讓自己看起來有了幾分氣色。
但鏡子裏的女人卻還是蒼白的。
“嗯,有點事。”
“欣欣,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家?”
表妹一愣,撓了撓腦袋道:“後天吧。”
“幫我也買一張票吧,好久沒回去看小姨了。”
小區是老小區,旁邊就是學校。
樓道裏別人家門口堆滿雜物,唯有這一戶門前幹幹淨淨。
敲門後,裏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門開了。
門後的女人見到我,明顯一怔。
我靜靜打量她。
眉眼溫婉,像是精心打扮過,卻掩不住眼角隱約的細紋。
她驚慌地朝我身後張望。
“別看了,就隻有我。”
“你......你是?”
我垂下眼,語氣平靜:“我叫沈幼安,是蔣敘的妻子。”
隨後微微一笑:“聽說,他有東西落在你這兒了。”
女人整張臉瞬間褪去血色,渾身發抖。
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“我和蔣先生......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我沒有扶她,目光越過她顫抖的肩頭,落在櫃子上。
那裏擺著她和一個年輕男孩的合影。
我走進去,她慌忙起身給我倒水。
然後在我對麵坐下,嘴唇張了又合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“蔣敘來找過你幾次?”
這個家裏,到處都是陌生男人的痕跡。
一雙早就被備好的成年男士拖鞋。
一隻單獨放出來,不成套的馬克杯。
孫茉莉身子一僵,沉默了許久,才回答道:
“......一年了。”
不是幾次,而是整整一年。
我指尖緊緊攥著沙發。
“我做這行不久,蔣先生是我第一個客人。”
說完她反應過來,急忙道:
“但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家庭,真的!我們隻是交易,他也對我沒有感情的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她。
忽然明白了蔣敘選擇她的原因。
一個年紀稍長,獨自帶著孩子,經濟窘迫、性格柔順的女人。
太需要錢,也太害怕失去這穩定的收入來源。
所以絕不會像年輕女孩那樣糾纏不清,甚至鬧得人盡皆知。
她好拿捏。
是他在欲望和我之間找到的,一個完美的平衡點。
舌根處泛起苦澀。
蔣敘,你這樣......未免太難看了。
這時,她手機叮咚一響。
孫茉莉偷瞄我一眼,才小心地解鎖屏幕。
是蔣敘發來的消息。
我鬆開抓著沙發的手:
“孫小姐,幫我一個忙吧。”
她不解地抬頭。
聽到我說什麼後。
孫茉莉瞪大眼睛,連連搖頭:
“不行,這不行,蔣先生知道會......”
我打斷她,聲音很輕:“你不是第一個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孫茉莉身子一僵,帶著細紋的眼睛怔怔地看著我。
“就當幫幫我,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