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李老師不耐地揮手。
“網上那些照片、聊天記錄截圖都傳遍了!”
“你說你沒做,誰信?學校是要講證據、也要講影響的!”
“那就講影響。”我上前半步,擋在許墨身前,直視著李老師。
“李老師,您作為班主任,接到關乎學生名譽和前途的嚴重指控。”
“第一反應不是調查核實,保護自己的學生。”
“而是急於把他清理出您的班級,以免‘影響’?這就是您的教育之道?”
李老師臉色漲紅。
“周女士!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
“我這是為了大局,為了整個班級的穩定!“
“你知不知道劉校長都親自過問了!”
李老師嗓門很大,辦公室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我拉著許墨,轉身往外麵走。
“我去給許墨辦退學,你這樣的老師,德不配位!”
隔天,我焦頭爛額收集證據的時候,收到了法院的起訴通知。
法庭上,林薇撫著微隆的小腹,在法警攙扶下慢慢走到原告席。
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,臉色蒼白,看上去虛弱可憐。
“請原告陳述。”法官說。
林薇拿起話筒,聲音細弱。
“我…我是林薇,去年十一月開始給許墨補習數學。”
“一開始很正常,但今年三月。”
“周雅女士和許先生出差期間,許墨開始不安分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眼淚滑落。
“他說父母不在家很寂寞,讓我多陪陪他。”
“四月二號晚上,他借口問題目把我留在家裏。”
“在我喝的飲料裏加了東西…等我醒來,已經…”
旁聽席一片嘩然。
“事後他威脅我,說他爸媽在派出有關係…”
“還說自己是未成年,發生關係我也得進監獄。”
“我害怕,一直不敢說。直到上個月我發現懷孕了…”
林薇泣不成聲。
“我找周雅女士溝通,她反而罵我敲詐…”
趙磊紅著眼睛補充。
“法官,我們原本想私下解決,但他們態度惡劣拒絕賠償。”
“林薇才二十二歲,人生就被那個臭小子毀了!”
旁聽席紛紛向我們投來鄙夷的目光。
我聽見有人低聲罵“禽獸”。
“被告方有什麼要說的?”
法官看向我們。
身邊的許墨想要站起來,我按住他,自己起身。
“法官,他們的指控完全失實。”
首先,她所說的事發時間——四月二號是周二。
當晚許墨在學校有晚自習,九點半才結束。
班主任和同學都可以作證。
其次,我們出差期間,許墨大部分時間住校。
周末去他姑姑家,有完整的行程記錄。”
他們的律師立刻反駁。
“記錄可以偽造,親戚的證言也不足為信。”
“那麼請原告提供確切證據。”我說。
被告律師示意播放證據。
一段錄音在法庭響起——背景有細微的電流聲。
是一個變聲期少年特有的、刻意壓低的聲音。
“你聽我的,我媽他們不會知道…”
接著是女孩壓抑的抽泣和掙紮聲。
錄音中有清晰的“嘀嗒”聲。
很像我家客廳那個老式掛鐘的整點報時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