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三十,我帶談了三年的男友回家打麻將。
我媽熱情地給他遞水果,我爸笑著給他發牌。
一片和諧中,我男友陸澤頭頂突然飄過一行彈幕。
【工具人男友即將完成使命,女主將在牌桌上遇到真命天子,京圈太子爺。】
我愣住了。
牌桌對麵的陌生男人對我意味深長地一笑。
他頭頂的彈幕是。
【我,太子爺,來搶婚了。】
彈幕瘋狂刷著【快甩了窮男友!搞事業!嫁豪門!】,催我按劇情走。
正當我一臉懵逼的時候,卻突然聽見了男友的心聲。
【這把牌必須自摸清一色,贏下聘禮錢!】
【妍妍的戒指不能再拖了,她戴上一定很好看。】
【對麵那男的看妍妍的眼神不對勁,得防著點。】
我看著這場為我精心算計的牌局。
再看看彈幕上冰冷的劇情。
我笑了。
去他的真命天子,老娘的男人,老娘自己定!
......
麻將機轟隆幾聲響之後,洗好了新一輪的牌。
我媽把一盤切好的橙子推到陸澤手邊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小陸啊,別客氣,就當自己家,妍妍第一次帶男朋友回來過年,我們都高興。”
我爸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,打起精神來,別讓我們這些老家夥贏太多。”
陸澤有些拘謹地點頭。
“叔叔阿姨放心,我會努力的。”
他坐得筆直,隻有我知道,他外套下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濕。
【工具人還挺有禮貌,可惜了,馬上就要被炮灰了。】
【哈哈哈,樓上別同情他,他就是女主成功路上的墊腳石!】
【快看快看,太子爺要出手了!】
我僵硬地轉頭,看向對麵的男人,顧景深。
他是我小姨帶來的朋友,一身高定西裝,手腕上的名表在燈光下更閃了。
他拿起一張牌,動作優雅。
“林阿姨,您這外甥女,真是百聞不如一見。”
他說話時,眼睛卻直直地看著我,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。
我小姨立刻接話,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們家妍妍可是從小就優秀,景深啊,你也是,這麼優秀還單身,要不跟我們妍妍多接觸接觸?”
她完全無視了旁邊坐著的陸澤。
我看見陸澤放在桌下的手,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。
【來了來了,親戚助攻,級虐點:公開貶低!】
【這小姨是懂劇情的,神助攻!】
【窮男友的臉色好難看,哈哈哈,爽!】
“小姨!”
我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胡說什麼呢?陸澤還在這兒呢!”
小姨翻了個白眼,用那種“我都是為你好”的表情對著我。
“我胡說什麼了?我這不是關心你嗎?女孩子嘛,總要為自己未來打算。”
她說著,瞥了一眼陸澤腳邊那個半舊的行李箱。
“小陸啊,不是阿姨說你,你這工作,一個月能有多少錢?在京市買得起房嗎?給得起妍妍想要的生活嗎?”
每一個字,都精準地捅向陸澤的自尊。
我氣得發抖。
“買不買得起房關你什麼事?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解決!”
“呦,還護上了。”
小姨誇張地笑起來。
“妍妍,你就是太單純,現在這社會,沒錢寸步難行。愛情能當飯吃嗎?”
她打出一張牌。
“八條。景深,你說阿姨說得對不對?”
顧景深慢條斯理地摸牌,然後打出一張紅中。
“阿姨說得有道理,物質基礎,確實是表達愛意最直接的方式。”
他的話語很溫和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。
【太子爺總結到位,沒錢談什麼戀愛!】
【女主快醒醒,別被戀愛腦耽誤了!】
陸澤的心聲在我腦海裏響起,帶著一絲苦澀。
【她小姨說得對,是我沒用,還差一點,再贏幾把就夠首付了,不能讓妍妍再跟著我擠在出租屋裏了。】
我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他不是不在意,他隻是把所有的壓力都自己扛了。
我媽此時也開了口,她把一瓣橙子遞給顧景深,卻沒再看陸澤。
“景深說得對,妍妍,你也別怪你小姨,她也是過來人,為你好。”
她的話,比小姨的嘲諷更傷人。
這是我親媽。
她也開始偏袒一個剛見麵的陌生人。
【親情偏袒!我喜歡這個環節!】
【女主被孤立了,好可憐哦。】
我捏著手裏的牌,牌桌上的氣氛變得很奇怪。
小姨還在喋喋不休,炫耀著顧景深的家世,說他名下有多少公司,家裏在京市中心有多少套四合院。
每一句,都在打陸澤的臉。
陸澤始終沉默著,隻是摸牌打牌,仿佛一個局外人。
可我聽得見,他心裏正在瘋狂計算。
【小姨是莊家,她已經連莊三把了,不能再讓她贏了。】
【顧景深的牌風很穩,看不出路數,得小心。】
【妍妍下家是她媽,她媽喜歡做清一色......】
他甚至都沒空去理會那些羞辱,他滿心滿眼,都是怎麼贏下這場牌局。
一局結束,小姨又胡了。
她把牌一推,得意地看著陸澤。
“哎呀,小陸,看來你今天手氣不行啊,這彩頭雖然不大,但總輸也不好看,對吧?”
她的話外之音,誰都聽得懂。
你連打牌都贏不了,還能做什麼?
顧景深在這時忽然開口,他看著我,笑意直達眼底。
“沒關係,下一把,我會讓林小姐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