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景深的話讓整個牌桌安靜了一下。
小姨立刻誇張地叫起來。
“哎呦,景深你這是做什麼?公然放水可不行啊!”
嘴上說著不行,她的表情卻滿是慫恿。
顧景深但笑不語,隻是看著我。
【英雄救美第一步:創造高光時刻!】
【太子爺太會了,這種被偏愛的感覺誰不迷糊?】
【工具人男友還在算計那幾百塊的輸贏,格局打開好嗎!】
彈幕的字眼刺痛著我。
陸澤的心聲也適時響起,帶著一絲警惕。
【他想做什麼?想用錢收買妍妍?妍妍不是那樣的人。】
我心裏一暖,又泛起酸楚。
我媽也笑著打圓場。
“景深真會開玩笑。我們家妍妍打牌,可不需要別人讓。”
她話說得漂亮,可身體卻不自覺地朝顧景深那邊傾了傾。
我看著這一幕想起三年前,我第一次帶陸澤回家。
飯桌上,我媽問起陸澤的家庭。
當她得知陸澤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家裏還有一個弟弟時,她臉上的笑意就淡了。
“小陸啊,你家這條件,以後負擔不輕吧?”
“我們家妍妍從小沒吃過苦,我跟她爸就希望她以後能過得輕鬆點。”
那頓飯,陸澤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。
回去的路上,他一直沉默。
直到我察覺不對,追問他,他才勉強笑笑。
“妍妍,我是不是配不上你?”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那麼不自信的樣子。
我抱著他,一遍遍告訴他。
“不是的,我愛的就是你這個人,跟任何東西都沒關係!”
可如今,同樣的話,同樣的場景,正在重演。
新的一局開始。
顧景深似乎真的在履行他的諾言。
他打出的牌,張張都是我需要的。
我麵前的牌型越來越好,很快就聽牌了。
【來了來了,太子爺要放炮了!】
【名場麵預警,一炮定情!】
【快胡啊女主,接受太子爺的愛意!】
我聽見陸澤的心聲變得有些慌亂。
【妍妍的牌這麼順?不對,是那個姓顧的在喂牌。】
【他到底想幹什麼?】
【不行,這把我必須胡,不能讓他得逞。】
他的牌並不好,雜亂無章,可他依然在盡力做牌,想趕在顧景深之前胡牌。
我媽看著我麵前的牌,喜上眉梢。
“哎呀,妍妍這牌不錯啊,看來是要做清一色一條龍?”
小姨立刻捧哏。
“那還不是景深手氣好,總給妍妍送牌!不像某些人,光會輸。”
她的眼睛瞟向陸澤,惡意滿溢。
【級虐點:惡意比較+情感勒索!】
【哈哈哈小姨輸出穩定!】
我媽歎了口氣,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對我說。
“妍妍,你看,找個有實力的男朋友就是不一樣。他能讓你在任何地方都風光。”
“媽不是嫌棄小陸,隻是心疼你,你跟著他,以後要吃多少苦?”
她的話,對我進行著情感勒索。
我捏著一張剛摸上來的牌,手心發燙。
如果我胡了顧景深的牌,就等於接受了他的好意,正中劇情下懷。
陸澤會怎麼想?
可如果我不胡,又怎麼解釋?
我看著陸澤,他低著頭,看不清神色,但我能聽見他內心的焦灼。
【快了,就差一張五萬,自摸的話就能翻倍......】
【千萬別讓那個姓顧的先放炮......】
就在這時,顧景深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,發出一聲脆響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他從牌堆裏抽出一張牌,看也不看,直接扔了出來。
“五萬。”
他看著我,帶著誌在必得的微笑。
“林小姐,請吧。”
我聽牌聽的,正是五萬。
隻要我把牌一推,這一局就結束了。
我媽和小姨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。
彈幕在狂歡。
【胡了胡了,劇情達成!】
【工具人男友可以退場了!】
我媽甚至已經開始催促我。
“妍妍,快呀,胡了!愣著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