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聞發布會現場。
傅雲洲坐在我身邊,握著我的手,十指緊扣。
在鏡頭前,他扮演著一個深情款款的好丈夫。
隻有我知道,身邊的這個男人,是披著人皮的惡魔。
傅雲洲對著鏡頭,侃侃而談。
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媒體的捕風捉影和惡意剪輯。
“至於我和我太太的私事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我們夫妻感情一向很好,隻是在某些生活方式上,有一些...特殊的情趣。”
“這一點,我希望我的太太,能親口向大家解釋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手,力道很重,像是一種警告。
所有的鏡頭,在這一瞬間,全部對準了我。
我能感受到台下那些記者們探究、鄙夷、幸災樂禍的目光。
我該怎麼辦?
就在我準備開口,準備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、屈辱的台詞念出來的時候...
【蘇晚。】
十年後的我的聲音,再一次在腦海中響起。
【錢夠了,醫生剛通知我,找到匹配的幹細胞捐獻者了。手術成功率很高。】
【蘇晚,謝謝你。】
【你累不累?】
【累的話,就不要再撐了。】
我的眼淚,再也忍不住,洶湧而出。
累。
我好累啊。
這五年,像是一場醒不來的噩夢。
我撐得太久,太久了。
我丟了自己,丟了尊嚴,像個提線木偶,可悲又可笑。
【如果累了,就不要再堅持了,好嗎?】
【蘇晚,去過你自己的人生。】
那一瞬間,壓在我心頭的所有枷鎖,轟然斷裂。
是啊,未來的我已經得救了。
那我呢?
我深吸一口氣,迎著所有鏡頭,握住了話筒。
傅雲洲看著我,嘴角帶著一絲誌在必得的微笑。
我對著他,也對著所有人,清晰地開口。
“今天,我確實是來解釋一件事的。”
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,傳遍了整個會場。
“我要在這裏,正式向傅雲洲先生,提出離婚。”
傅雲洲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全場嘩然。
我不等他們反應過來,繼續說道:“至於那些所謂的‘特殊情趣’,我想,大家可以看看大屏幕上的東西,一切就都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