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零點整,狗仔將我老公的出軌床照發給我時,獅子大開口要三百萬。
“傅太太,傅總讓我直接找你要錢,他說這事你熟。”
我看著照片上交纏的兩人,泣不成聲,狼狽得像條狗。
就在我準備打電話質問傅雲洲時,腦海中浮現一個聲音。
【蘇晚,你怎麼能要愛,不要錢呢?】
那聲音,沙啞、虛弱,卻和我一模一樣。
她說她是我,是十年後的我。
十年後,我得了骨癌,被傅雲洲和小三的孩子掃地出門,沒錢治病。
生命隻剩最後三十天。
【求求你,不要愛他了,好嗎?】
【清醒一點,為我...為我們自己,賺點救命錢。】
我看著那張不堪入目的床照,擦幹了眼淚。
“照片我買了,兩百萬!如果你發出去的話,一分錢也得不到。”
結婚五年,麵對老公在外的花邊新聞。
我終於學會做中間商,賺取差價。
因為在未來,那些錢是我的救命錢。
......
我將從剩下的一百萬,分毫不差地打入了一個陌生的海外賬戶。
那是“十年後的我”留下的唯一聯係方式。
【謝謝,我可以做第一期靶向治療了。】
我的心尖一顫。
我仿佛能感受到十年後那個躺在病床上,被病痛折磨的自己,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我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狗仔的電話。
“以後傅雲洲的行程,我會定時透露給你。”
“多拍,多發,尺度越大越好。”
“有錢,我們一起賺。”
“傅太太,你...”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我的操作驚呆了。
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,直接掛斷。
剛放下手機,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。
傅雲洲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曖昧的香水味,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
他扯了扯領帶,見我站在客廳,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狗仔那邊,處理好了?”
我垂著眼,不作聲。
“明天集團有個重要的簽約儀式,絕對不能出任何負麵新聞影響股價。”
“如果出問題,你自己去開記者會澄清。”
我看著他,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,又悶又疼。
結婚五年,我為他處理過的桃色新聞,沒有五十次,也有三十次了。
從最初的心碎崩潰,到如今的麻木熟練。
我好像已經習慣了做他光鮮履曆下,那個負責清理汙漬的工具人。
他見我沉默不語,忽然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頭看他。
“怎麼,不願意?”
“蘇晚,別忘了,你隻是我從貧民窟裏撿回來的。”
“離了我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你舍得跟我離婚?”
他的話像刀子,狠狠紮進我心裏。
“是,我舍不得。”我忍著喉間的哽咽,輕聲說。
未來的我,還等著我賺錢救命呢。
我的順從取悅了他。
傅雲洲的力道鬆了些,手指摩挲著我的臉頰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我會在外麵找女人,也是你的錯。”
“結婚五年,你在床上冷淡得像條死魚,滿足不了我。”
“但你記住,傅太太的位置,永遠隻會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又是這樣的話。
將自己濫情的過錯,全都歸咎於我的“不配合”。
委屈和心酸在一瞬間衝上頂峰,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。
我抓著他的衣袖,卑微地問出了那個問了無數遍的問題:
“傅雲洲,你到底...還愛不愛我?”
哪怕隻有一點點,哪怕隻是曾經。
我曾是學校的貧困生,也是他的落難公主。
是他寫了三百封情書,苦追了三年才追到手的女孩。
可現在,他隻會嫌我冷淡,嫌我無趣。
傅雲洲看著我的眼淚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愧疚。
腦海裏,那個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:
【蘇晚!你怎麼還能問出這種蠢問題!要愛有什麼用?淨要些沒用的東西!】
當頭一棒。
我猛地清醒過來。
還不等傅雲洲回答,我迅速擦幹眼淚,臉上換上了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。
“我要精神損失費。”
傅雲洲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轉變話題。
他打量我幾秒,隨即嗤笑一聲,像是覺得我的要求既可笑又省事。
他爽快地拿出手機,給我轉了一百萬。
“這樣最好,別再拿愛不愛這種無聊的問題來煩我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進了浴室,水聲嘩嘩作響。
而他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裏,手機響了起來。
“雲洲哥,我的丁字褲好像落在你車裏了,明天能幫我送過來嗎?”
我掛了電話,瞥了一眼他隨意丟在地上的西裝褲,黑色蕾絲邊露出一角。
真臟啊。
我麵無表情地給那個女人回了一條消息。
【地址:福山路60號別墅。急用的話,現在自己過來拿。】
然後,我撥通了狗仔的電話。
“給你個獨家猛料,現在,立刻,來我家別墅外蹲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