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以後,沈清慈以為溫彥忱和白薈茹不會再來打擾她了,
也過了幾天清淨日子。
不過這天,沈清慈獨自在食堂吃飯。
白薈茹帶著一群人坐到了她旁邊。
“清慈姐,你吃這麼清淡啊?剛剛阿姨給我打的紅燒肉有點多,我也吃不完,我分你一點吧。”說著,白薈茹夾起肉就要往沈清慈碗裏放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沈清慈移開碗,肉掉在了桌上。
白薈茹還沒說什麼,桌上的其他人不滿了。
“哎,沈清慈,薈茹是關心你,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啊。”旁邊的紮著辮子的女幹事替白薈茹把抱不平。
“我不需要她的關心。”沈清慈自顧自的吃著飯。
“哎你......難怪溫上尉喜歡薈茹,不要你,活該。”辮子女幹事以為自己的話很有殺傷力,但沈清慈眼都沒抬一下。
“好了,快吃飯吧,別管她了。”坐白薈茹麵前的女幹事白了一眼沈清慈,又擺擺手讓大家別理沈清慈。
這話一出,其他人也不再理會沈清慈,開始自顧自的交談。
“薈茹,你昨天說你家有莎士比亞全集的典藏譯本,可不可以借我看看?我之前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譯得特別好的。”坐白薈茹對麵的短發女幹事說道。
“好啊,下午下班,你跟我一起去拿。”白薈茹大方道。
“真的啊?!太好了,謝謝你。”
“薈茹,我聽說溫上尉給你找了很多絕版的書,他對你也太好了吧。”
“也還好啦,我之前跟他說我想看書,沒想到他給我找來這麼多,不知道得看到什麼時候呢,你們有沒有想看的,去我家找找,我借......不,我送你們。”白薈茹笑著,表現得十分慷慨,眼神卻看向沈清慈。
沈清慈抬起頭,對上白薈茹得意的眼神,她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白薈茹。
那些她曾經視若珍寶、共同構築過精神世界的結晶,如今成了他人隨意取用、並向她炫耀的戰利品。
沈清慈收回眼神,整理好餐具,準備離開。
剛起身,就聽見白薈茹啊的一聲。
沈清慈回過頭,隻見白薈茹的裙子上一片狼藉。
“沈清慈,就算嫉妒薈茹,你也不能這樣吧!”
此話一出,周圍吃飯的人也看了過來。
“就是啊,你知道她這條裙子多貴嗎?你上一年班都買不起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一個略帶壓迫感的聲音響起。
是溫彥忱。
他走了過來,看見白薈茹臟兮兮的裙子,皺了皺眉,他又看向神色平靜的沈清慈。
想起上次把書搬走的事,他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,本想找機會跟沈清慈好好聊聊,再商量商量寫結婚申請的事,但最近事兒太多,沒找到時間。
沒想到在食堂遇到又是這樣的局麵。
“上尉,沈清慈把飯打翻在了薈茹身上,想讓她出醜。”辮子女快速說道。
“彥忱哥。”白薈茹眼淚汪汪的看著溫彥忱。
心中本就還有氣的溫彥忱當即就發了火:“沈清慈,你為什麼總是要針對薈茹?立刻給薈茹道歉!”
沈清慈迎上他憤怒的目光,語氣冷淡:“不是我做的,我為什麼要道歉?”
“就是你做的,我們都看見了,是吧?”
辮子女拉其他人作證,其他人支支吾吾的點頭稱她們都看見了。
“你還狡辯!”溫彥忱見她這般態度,覺得在眾人麵前失了麵子,猛地抬手就要扇向她。
就在巴掌即將落下時,沈清慈揚起手中剛收拾好的鋁製飯盒,“哐”的一聲重重擋開了他的手腕。
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溫彥忱沒想到她敢反抗,手腕被震得發麻,臉色更加難看:“你敢還手?”
“溫上尉,”沈清慈握緊飯盒,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現在是新社會,不是舊社會任由男人打罵女人的時候。你無憑無據,僅憑片麵之詞就要動手,不配穿這身軍裝。”
周圍頓時一片寂靜。
白薈茹見狀,哭得更凶:“彥忱哥,算了,是我不該穿這裙子......”
溫彥忱臉色鐵青,但眾目睽睽之下,他到底沒再動手,隻狠狠瞪著沈清慈:“好,很好!沈清慈,你給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