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延之!我的裙子!她是故意的!”林薇的尖叫將顧延之拽回現實。
他眼中的驚懼與迷惘瞬間退去,重新被堅冰覆蓋。
“滾出去。”他對著蘇念,聲音低沉,壓著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蘇念的心徹底涼了,狼狽地轉身,在全場的注視下快步離開。
第二天,蘇念一整天都坐立不安,等待著被開除的審判。
然而,一整天風平浪靜,總裁辦沒有任何動靜。
臨近下班,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。
“林助理嗎?我是蘇念。”林薇的聲音傳來,
“延之還在生氣,把自己關在半山別墅。他讓我轉告你,去一趟地下室,取一個棕色牛皮紙袋的文件。他說......隻有你找得到。”
蘇念呼吸一滯。半山別墅,曾是他們的家。
“林小姐,這不合規矩,顧總的私事我無權......”
“叫我蘇小姐,還有,讓你去你就去!”林薇不耐煩地打斷她,“這是延之的意思,你想違抗他,然後被立刻開除嗎?別忘了,你隻是個小助理,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!”
掛斷電話,蘇念捏著手機。
這分明是陷阱,可“隻有你找得到”這句誘餌,讓她無法拒絕。
是顧延之在用這種方式傳遞信號嗎?
這是一個圈套,但她決定跳進去,賭那一絲可能。
她打車到了熟悉的半山別墅。一切依舊,隻是她親手種下的秋千架不見了。
她憑記憶找到地下室的門,一股陳腐氣息撲麵而來。燈光昏暗,她下意識走向左手邊的第三個鐵架子,一眼就看到了最底下那個格格不入的銀色金屬箱。
箱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愛心標簽。是她的箱子。
他沒有扔掉!
蘇念蹲下身,手指顫抖地撫上密碼鎖,不受控製地輸入了那個日子——他告白的那一天。
“哢噠。”
鎖,開了。
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她打開箱蓋,裏麵靜靜躺著她的日記本、紅繩手鏈、大頭貼......是她整個青春的遺骸。
照片上的少年,眉眼飛揚,笑容燦爛,眼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就在她完全沉浸在過去,渾身不設防時——
“砰!”
身後的鐵門被重重關上,傳來落鎖聲。
“啪嗒。”
地下室所有的燈,瞬間熄滅。
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蘇念渾身一僵,極致的恐懼取代了所有情緒。這是個陷阱!
她撲到門邊,用力拍打:“開門!誰在外麵?”
回應她的,是林薇隔著門板傳來的、嬌媚得意的輕笑。
“蘇念,你果然還是這麼蠢。”
“你真以為延之會記得你?別做夢了!是我讓他把你開除,他念舊情不肯,我隻好親自出手,讓你‘體麵’地滾蛋了。”
“我猜得沒錯,你果然知道這個箱子的密碼。你說,等我把這段監控發給延之,告訴他,這個新來的小助理,其實是個處心積慮想挖出他過去、刺激他病情的內鬼,他會是什麼表情?”
蘇念的心,沉入最深的海底。原來他想保她,這一切都是林薇的毒計。
“哦,對了,”林薇的笑聲越發惡毒,“延之今晚在國外開會,不會回來的。你就好好享受一下,當年在電梯裏感受過的滋味吧!”
黑暗像一隻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嚨,擠壓著她的肺,讓她無法呼吸。
——是她的幽閉恐懼症......
她的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在地,意識開始模糊,耳邊隻剩下林薇惡毒的笑聲和自己越來越困難的喘息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在這裏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音,緊接著是匆忙而沉重的腳步聲!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鐵門像是被千鈞之力狠狠踹了一下,劇烈地顫動!
“蘇念!開門!!”
是顧延之的聲音!暴怒,且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驚惶!
門外的林薇似乎也嚇傻了,緊接著又是一聲更猛烈的巨響!
“砰!!”
門鎖被暴力踹開,鐵門被狠狠撞開,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衝了進來。
是顧延之!
他衝到她麵前,看到她癱在地上,懷裏還死死抱著那本日記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他沒有一絲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,雙臂緊得像是要將她嵌入骨血。
他抱著她轉身,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門口目瞪口呆的林薇,每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:
“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