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謝依凝!”
在宮溯震驚的喊聲下,謝依凝不顧一切,撲到了小小屍體上,牢牢擋住了毒蛇毒蟲咬向屍體的攻擊。
蛇亮出尖牙,咬在她的身上。
“啊!”
謝依凝發出痛叫,但仍然沒有放開屍體,宮溯頓時著急,拉住苗婉柔的手:“快叫你的蟲子全部停下,不要傷了凝凝!”
苗婉柔不情不願地抬起手,晃了一下鈴鐺,毒蟲全部都停下了動作。
宮溯連忙上前把謝依凝扶起來,卻被甩開手。
“你怎麼能這樣對他?!就連他死了,也不放過他!”
“婉柔說蠱蟲能消除一切病痛,我也是為了孩子好,雖然他已經沒氣了,但消除了這一世肉體的傷病,下一世才能健健康康......”
謝依凝淒慘一笑:“如果不是早產,他怎麼會有那麼多並發症,如果不是你阻止其他人來獻血,他怎麼會手術失敗,是你啊!是你和苗婉柔害死了我們的孩子!”
宮溯被這句子責罵得臉色鐵青,他忍下怒氣冷聲說道:“如果硬是要探究的話,不如說是你害死了這個孩子,你當初就不應該去找我,而是應該在家好好養胎!”
這句話猶如一巴掌扇在了謝依凝的臉上,把她對宮溯的愛意打得七零八落,一文不值。
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。
“對,我當初就不應該去找你,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你......”
謝依凝喃喃自語,宮溯聞言又痛又恨。
與此同時,苗婉柔恰時出聲說道:“都別說了,都是我的錯,行了吧?是我不應該想著為了你們的孩子下輩子能消除病痛,讓我的蠱蟲去吃掉他身上的爛肉,是我不應該救宮溯,是我不應該跟著他,不應該愛上他......”
一字一句說的泣血,苗婉柔含淚看著宮溯,說道:“我現在就離開!”
說著就衝回房間去收拾東西,宮溯追上去,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你還阻止我做什麼?還不快去護著你的妻子兒子!”
苗婉柔掙紮,宮溯幹脆低頭吻住她。
二人如膠似漆地親吻,粗重的呼吸在地下室回蕩。
謝依凝狼狽地坐在地上,看著這一幕,無與倫比的痛苦喝惡心讓她幾乎幹嘔。
而宮溯感受到苗婉柔不再掙紮,才鬆開對方,想起謝依凝,吩咐保鏢:“把夫人帶出去。”
謝依凝抱著孩子,冷聲說:“不用你們趕,我自己走。”
可她萬萬沒想到,宮溯說:“你可以走,孩子留下。”
說著,竟是命令保鏢抓住謝依凝,自己則是把對方懷裏抱著的孩子搶過來!
“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”
謝依凝懷裏一空,幾乎要瘋,她掙紮著嘶吼,想要撲向宮溯,但下一秒,後脖頸一痛,她暈了過去。
等到再次醒來,她看見自己的床邊放著一個白色小瓷壇。
瞬間,謝依凝就明白了孩子的結局。
她的孩子......死後身體被毒蛇啃咬,最後隻剩下這一小捧骨灰。
“你情緒太激動了,暫時在房間裏麵休養吧。”
宮溯從門口走進來,歎口氣,抬手想要幫謝依凝擦去眼角的淚水,但卻被側頭避開。
“等兩個月,苗婉柔的胎像穩定了,我再放你離開。”
懷孕?
苗婉柔懷孕了......
“哈......”
謝依凝哭著笑,笑著哭,像個瘋子。
她死死地盯著宮溯:“你們會得到報應的......”
“別胡言亂語詛咒婉柔!”
宮溯厲聲斥責。
他失望地看著謝依凝:“你不是最有慈悲心腸嗎?怎麼這麼心狠善妒,這個月,你在房間裏麵好好反省,沒有我的吩咐,不準出門。”
話罷,他不再看謝依凝,起身離開。
謝依凝聽到門被反鎖的聲音,仿佛密密麻麻的針齊齊紮在心裏麵,萬箭穿心不過如此。
她抱進了骨灰壇,閉上眼睛,兩行清淚從泛紅的眼中流出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外麵不斷響起苗婉柔歡喜的笑聲。
宮溯為苗婉柔隻種上對方喜歡的紫羅蘭和各種草藥,把原本謝依凝喜歡的風信子全部鏟除。
宮溯為苗婉柔專門打造房間,用上好的金楠木製造家具。
而謝依凝對一切充耳不聞,隻坐在桌前,日日祈福抄寫經書,隻為孩子轉世投胎能夠投個好人家。
也在等待一個月過去,自己能夠徹底離開宮溯。
隻是她沒想到,這樣的安寧在她即將離開的前一天被打破。
這一天,她照舊在抄經書,門就被突然踹開。
宮溯鐵青著臉衝進來,一把抓住桌上的符紙,勃然大怒。
“我真沒想到,你居然這麼蛇蠍心腸,寫符咒詛咒婉柔和她肚子裏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