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應聘總行管培生,筆試麵試均是第一,卻在終審環節遭遇了離譜的新規。
“這個崗位每月都拉999萬存款,實力和運氣同等重要,所以需要繼任者連續扔出9個聖杯,證明自己好運體質。”
我當場質疑這是迷信,卻被父親痛斥不懂敬畏,隻能硬著頭皮擲,結果全是陰杯。
一年後大專畢業的繼妹,順利進了總行,崗位是信貸部副經理!
送妹妹入職那天,我無意聽到我爸老同事在飯桌上對他說:“白行長,還得是你。去年眼看小錦要上崗了,臨時想了個離譜的點子,把這崗位留到了今年,讓你小女兒順利入職了。”
我爸尷尬地笑:“哪兒的話,我是覺得小錦性格太直,不適合在銀行。讓她去考個公務員,安安穩穩的,女孩子嘛。”
“主要是小錦是親生女兒,我得避嫌不是!”
我難以置信的聽著這個消息,旋即冷笑一聲。
我們市紀委正好最近在查金融係統等一係列違規違法問題。
爸,既然你不講武德,就別怪我大義滅親。
......
“一大早就在這歎氣,還拉著個臉,家裏的財運都被你歎沒了!”
“看你那一臉衰樣,難怪擲不出聖杯落選!”
父親白建業冷著臉,目光嫌惡地掃過我麵前的那碗白粥。
我捏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媽媽立馬接過了話茬,陰陽怪氣:
“老白,你也別怪小錦,她這也是剛落選,心裏不痛快。
“雖說那考核是難了點,要連續擲出九個聖杯證明運氣,但這也是行裏的硬性規定。
“咱們薇薇能擲出來,那是薇薇自帶福氣。小錦擲不出來......唉,隻能說是命。”
好一個命。
我是名校金融碩博連讀,CFA持證人,筆試麵試雙第一。
白薇薇,大專勉強畢業,掛科無數,除了撒嬌一無是處。
可半個月前的總行管培生終審,父親卻突然頒布了一條新規:
【信貸部直麵千萬級資金,風控固然重要,但運氣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。欲入職者,需連擲九個聖杯,證明你是天選之女,能壓得住財。】
多麼荒謬的理由。
可他是行長,在這個家裏,在這個分行,他就是天。
我擲到第五個,全是陰杯,諸神不允。
白薇薇隨手一扔,九個聖杯,次次穩落。
“姐姐,你也別太難過。”
白薇薇咬了一口雞蛋,笑得天真爛漫:
“雖然你進不了總行,但爸也是為你著想,托關係給你找了個保潔。”
“雖然是刷廁所,也在行政大樓裏,說出去也體麵。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:
“不像我,笨手笨腳的,爸怕我受欺負,隻能讓我去信貸部做副經理了。”
我猛地抬頭,看向父親。
信貸部副經理?
那是多少資深員工熬十年都坐不上的位置!
她一個連財報都看不懂的新人!
“憑什麼?!”
父親被我的眼神激怒。
“反了你了!”
“砰!”他隨手抄起手邊的煙灰缸砸在我腳邊。
玻璃炸裂,碎片劃過我的腳踝,滲出血珠。
“薇薇那是福星高照!能給銀行帶來財運!
“你呢?一張死人臉,看著就晦氣!”
“你要是有薇薇一半懂事、一半好運,我至於把你刷下來嗎?”
“我告訴你白錦,保潔那個位置還是我看在你是我種的份上施舍給你的!”
“你要是給臉不要臉,就給我滾出去,別在這個家礙我的眼!”
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。
為了捧繼女上位,不惜用最荒唐的封建迷信,親手斬斷親生女兒的前程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
白薇薇假惺惺地湊了過來,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熏得我作嘔:
“姐,你不會是嫉妒我吧?”
“其實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,爸常說,你這種死讀書的人,注定是勞碌命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她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
“姐夫說了,他也覺得還是我在信貸部更有前途。”
“今晚的慶功宴,姐夫可是要作為我的男伴出席呢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姐夫?
顧寒?
那個昨天還在電話裏安慰我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男朋友?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。
是顧寒發來的微信:
【小錦,今晚我有重要應酬,不能陪你吃飯了。你早點休息,別想太多。】
視線越過屏幕,落在白薇薇那張笑得花枝亂顫的臉上。
她衝我晃了晃手機,屏幕上是顧寒剛剛發給她的語音條:
【寶貝,禮服我取好了,是你最愛的那個牌子,今晚你是主角,一定要最美。】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,指節發白。
原來。
所謂的運氣不好。
不僅僅是被搶走了工作。
連帶著相戀三年的男友,也成了她好運的一部分。
父親還在那邊罵罵咧咧:
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去給薇薇把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擦幹淨!”
“晚上慶功宴要是有一點灰塵,我剝了你的皮!”
我緩緩站起身。
腳踝上的血跡幹涸在拖鞋邊緣。
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,眼底寒意翻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