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“我叫何青山,峨眉派創始人。”
聽到“何青山”這個名字,我大腦瞬間炸開。
開宗立派的人物。
而現在,他在求著我當他徒弟?
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猶豫,親自帶我參觀峨眉山。
“我們峨眉山入世後,一直沒收到合適的練武苗子,你是我發現的唯一一個。”
我有些懵。
“可我都十八歲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,練武一旦過了年紀,再好的根骨也是惘然。
何長老朝我笑了笑,脾氣溫和得不行。
“那是對外人的說辭,實際上根骨好什麼年紀都可以學武,你身體柔韌度極高,經過我們測試,你是當今世界少有的天賦。”
他隨口叫了個穿黑袍的助教打了一套拳。
峨眉山上,從低到高是黃綠紫黑白袍。
我眼睛都不帶眨地注視著,三分鐘後,我直接當著他麵將這套拳法複刻了出來。
何長老的聲音更激動了,目露精光:
“天才,你是絕對的天才,你家裏人怎麼會十八歲才讓你來學武?”
我心臟狂跳,眼角卻有些幹澀。
因為我家裏人將我舍棄了,才將我送到山上自生自滅。
何長老卻像是沒察覺到,自言自語道:
“不,現在也不晚,現在剛剛好,你一定要當我徒弟,我要把你培養成當今武學第一人!”
他將我帶到宗門大殿上,帶我拜了祖師,當著峨眉眾人收我為徒。
收徒大典上,他引導著我讀宣誓詞。
沒說一句,我的底氣就足一分。
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我們峨眉派的宗門聖女。”
這句話,重重敲在我心口,我眼眶頓時熱了。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,林婉她們久違地打來電話。
“給你和巧巧報名了一個同步直播大賽,正好檢驗一下你學武的成果。”
她們在電話裏依舊跟我熱聊,好像沒做過那些事一般。
周巧巧甚至還說想我這個姐姐了。
我冷著臉沒回。
冷不丁問了句:“爸,我銀行卡是你凍結的嗎?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林婉神色頓變,隨後露出掩飾的笑容。
“瞧瞧我這記性,這事兒啊我給忘了。”
“不過我給山上的人都打過招呼了,就算你欠費了,也會有人照顧你的。”
我心中冷笑不已。
我爸見狀,不耐煩地揮手打了個圓場:“好了,好了,之前是我叫人給你吃吃苦頭,但生活費這事兒你就別鬧了。”
一旁的周巧巧突然搶鏡,眼神充滿優越感。
“爸,我跟姐姐同步比賽,對姐姐是不是不公平啊?”
“畢竟老師都說我是天縱奇才,姐姐18歲才學武,太吃虧了。”
她嘟著嘴巴撒嬌,我爸立馬去安慰他:“給她報名也就是充當個綠葉而已,我的寶貝女兒你才是最耀眼的明珠。”
他說的理所應當。
原本打算拒絕參賽的我,突然改變了主意。
“行啊,我同意了。”
全球技藝同步直播大賽這天很快到來,我作為峨眉派的代表人出席。
現場人山人海,周巧巧看到我,毫不猶豫地拽住了我。
“大家好,這就是我那個學武的姐姐,她現在在峨眉派,待會要表演武術。”
周圍人瞬間議論開來,臉上帶著譏笑。
“原來她就是那個放棄高考去學武術的傻蛋啊?”
“這不是玩鬧嗎?千金小姐就是任性啊。”
“她不會覺得自己是練武奇才吧?據說才練三個月,難道還能比得上從小學琴的周巧巧?”
羞恥和憤怒像龍卷風,席卷了我。
後媽林婉在不遠處喜笑顏開炫耀,“我女兒巧巧,剛剛收到北影的錄取通知了。”
恭喜林婉和嘲諷我的聲音同步抵達。
我冷笑著往台上走,腳步不停。
“不是吧?她怎麼往台上去了?那不是武術前輩們坐的地方嗎?她什麼身份地位啊?”
“怎麼沒人攔著她?”
後媽林婉的表情有些僵硬,“我看她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,待會就灰溜溜地滾回來了。”
周巧巧捂著嘴擔憂:“待會丟臉了可怎麼辦啊?”
我爸臉色鐵青,用冰冷的眼神警告我。
我一個沒搭理。
我走向專屬於峨眉聖女的位子時,所有人都沸騰了。
“我去,她是誰啊?有什麼資格坐在那兒?”
“就是,小小年紀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?”
一波又一波的閑言碎語朝我撲過來。
我爸眉頭緊鎖,冷聲道:“周莉莉!你給我下來!”
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同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:
“我們峨眉聖女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對她大呼小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