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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後,我很快被分到了最潮濕的練功房。
洗得發白的被褥上黴味濃鬱,練功服更是破得不能再破。
中午,我發現我的墊子上總有腳印,正要擦拭,卻被人踩住了手指。
幾個老學員帶著獰笑靠近了我,“周家吩咐了,讓我們照顧照顧你。”
她們將我摁在水泥地上,臉上摩擦出血痕。
之後,我又被勒令去洗所有人的練功服。
直到我手指搓到麻木、變形。
她們嘻嘻哈哈,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也不知道她得罪了周家誰啊,居然周家家主親自點名教訓。”
我心底徹底冰冷。
下這個命令的,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。
真是諷刺啊。
靠著我媽成功上位、躋身名流後,又如此虐待我。
助教發現後,她冷著臉將所有人叫到麵前。
當眾宣讀了一條新規:“周莉莉,家屬特意交代過,此女性格孤僻,需要嚴加管教,我宣布,以後所有的練功服都交給她洗,並且每天擦洗練功房。”
我閉上眼,徹底絕望。
她拍下我的慘狀,給林婉發了過去。
很快,周巧巧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鏡頭中,她穿著華貴,身上是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,神情充滿炫耀:
“姐姐在山上學武一定很輕鬆吧,不像我,爸爸專門給我請了國家級鋼琴導師,一天要學很長時間。”
我麻木地盯著她身後的環境,曾經媽媽給我布置的公主房,成了周巧巧的琴房。
但這並不是盡頭。我很快被告餘額已透支的消息。
我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。
“我爸每月給我零花錢二十萬,裏麵怎麼可能沒錢?”
“周莉莉,你的卡被凍結了。”
周巧巧剛來我家時,我命令人凍結過她的卡,沒想到我爸會選擇這樣的時間段報複我。
最餓的一晚,我給我爸服了軟,找他要生活費。
我爸卻給我轉賬了五十塊。
“莉莉,別用這種手段冤枉你妹妹和你林姨了,她們沒你想得這麼惡毒。”
錢,我沒收。
之後的日子,更是噩夢。
我躺在練功房,度日如年。
高考那天很快到來,其他學員請假離開參加高考。
隻有我對著那張放棄承諾書落淚。
有點不甘心呢。
試圖用手機打開高考報名係統,卻發現登錄不了。
我的人生難道就要這樣被中斷了嗎?
絕望到極致時,我繃著臉照例去練早功。
一個白胡子的老頭盯著我看了許久,我沒搭理他。
這些天,不管我動作做得多麼標準,我總會被助教用各種理由懲罰。
“周莉莉,動作不認真,罰!”
“周莉莉,態度不誠懇,罰!”
“周莉莉,懶惰不勤,罰!”
他們罰我的理由各式各樣,但我一直忍著。
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身體柔韌度有多強,還有我的記憶力多麼超絕。
我媽在世時常說我若是學武,一定是個好苗子。
別急,好戲還在後頭。
就在我以為我還要等待更久時,那個老頭突然激動地拽住我: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他說他是峨眉派的太長老,要收我為徒。
事情有了新的轉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