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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聞聲抬頭,對上白父陰沉的眼神。
見我瞬間沉了臉,白母連忙找補。
“昭昭,你別生氣,爸爸他也是有些著急了。”
“你看晶晶多體諒你,知道你嗓子不好還要替你喝酒,這時候你還耍什麼性子,趕緊答應晶晶嘛,我們都是為你好。”
為我好?
我冷笑出聲。
如果真的為我好,就應該把鳩占鵲巢了二十多年的白晶晶趕走!
我不信白父白母沒有調查我的經曆。
他們也一定知道,如果不是因為被調包,我的嗓子是能治好的!
林昭......
其實我根本不叫林昭,林招楠是我最初的名字。
林家人將我和白晶晶調包,想拿我勒索白家,到手後才發現我的嗓子有問題。
他們暗罵我是賠本買賣,又因為我是女的不願意掏錢替我看嗓子,任由我的嗓子發炎化膿,一步步惡化直到再也不能說話。
白晶晶體諒我?
她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,父母寵愛著,咳嗽一聲就讓大家緊張得不行。
我呢?
在白家沒找到我之前,我還在因為林父不給我交學費愁的焦頭爛額。
我本可以說話的,我本可以不用因為是個啞巴就被林父虐待的。
白晶晶搶走的,本就是我的人生,又何來體貼一說?
我盯著白父憤怒的眼睛,倏而笑了。
如果沒被調換,現在被無條件袒護的人恐怕是我了吧?
笑聲讓白晶晶摸不著頭腦,反而瞪了我一眼,加大手上的力度。
我猛地甩開她的手,左手掐住她的下巴,將酒直接灌了進去。
“不是喜歡喝嗎?我讓你喝個夠!”我陰惻惻地想。
“嗚嗚——”
白晶晶沒料到我會反抗,掙紮起來,酒水濺了一臉。
白父衝上前,猛地將我推開。
“林昭!”他怒吼,抱著縮在他懷裏的白晶晶安撫,憤怒毫不掩飾,“晶晶處處替你著想,你怎麼能這麼歹毒!”
我一個踉蹌,眼看著自己要撞上香檳塔。
無奈閉上了眼,“又要丟人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
腰部忽然傳來一陣溫熱,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商弈一手攬住我的腰,見我沒反應,重複說,“不會丟人的。”
我愣住。
這是在和我說話?
不等我細想,白母已經興衝衝地走來,表情溫柔,眼底卻劃過一絲厭煩。
“昭昭,我知道你生晶晶的氣,但她畢竟是在幫你,你這是幹什麼呀,這是你的訂婚宴不要任性了好不好?”
知道我不會說話,給不了她回答,白母說完就快步走向白晶晶。
路過我時,我聽到她的嘟囔聲。
“終究是鄉下來的,還是改不掉的粗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