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林菀茹的到來,並沒有給我的生活帶來太大的影響。
我繼續著我的行醫生涯,甚至將診金壓得更低,隻為積累更多的病例經驗。
我重新拿起外祖留下的金針,結合前世在宮中翻閱孤本醫書的心得,醫術精進神速。
“陳姑娘,我娘咳血的毛病,吃了您的藥,真的好多了!”
“月汐丫頭,你這針紮下去,我這老寒腿立刻就不那麼疼了,神了!”
村民們的感激和認可,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這種憑借自身能力獲得的價值感,遠比那座深宮裏的虛名更讓人踏實。
我以為,我與墨懷澤的世界已徹底割裂。
直到那天,我去鎮上最大的藥鋪售賣新炮製的一批藥材。
剛從後堂結完賬出來,便聽到前廳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!快讓開!貴人受傷了!”
幾名身著勁裝的護衛簇擁著一個麵色蒼白的華服男子疾步闖入。
為首的護衛首領語氣焦急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藥鋪的坐堂大夫嚇得戰戰兢兢,連忙上前。
我被護衛隔在外圍,本不欲多事,目光掃過那被扶坐在椅上的男子時,卻不由得一怔。
墨懷澤。
他怎麼會在這裏?還受了傷?
按前世時間,他此刻應在回京路上,或已安然抵達東宮才對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,但肩頭一處傷口仍在不斷滲血,將衣料染成深赭。
他薄唇緊抿,臉色因失血而蒼白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銳利如初,此刻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,掃視著周圍。
我的心微微一緊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將自己隱在藥櫃的陰影裏。
坐堂大夫手忙腳亂地檢查傷口,聲音發顫,
“這,這是箭傷?傷口很深,而且,似乎帶有毒性,老夫、老夫隻能先止血,這毒......”
“廢物!”
護衛首領厲聲喝道,
“若我家主子有何閃失,你們......”
“李青。”
墨懷澤開口,聲音因虛弱而低沉,卻帶著天然的威儀,止住了護衛的話頭。
他抬手,自己按住了傷口上方,試圖減緩血流,目光卻再次掃過藥鋪,最終,竟精準地落在了我藏身的方向。
我心中一跳。
他看見我了?
不可能。我確信自己躲得很好。
然而,他的下一句話,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“那位藏於藥櫃後的姑娘。”
他聲音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可否近前一敘?”
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。
我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他怎麼會知道我?
就算林菀茹提過我的名字,他又是如何一眼認出,這個混在人群裏毫不起眼的我?
護衛首領李青立刻會意,兩步跨到我麵前,語氣雖稍緩,卻依舊帶著壓迫,
“姑娘,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知道避無可避,隻得從陰影中走出,來到墨懷澤麵前。
他抬眸看著我,那雙眼睛太過深沉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姑娘似乎,認得我?”他緩緩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