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烈逃了。
他像個被調戲了的大姑娘,掰開我的手,丟下一句「我去冷靜一下」,就再次鑽進了浴室。
十分鐘後,水聲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是整整一個小時。
等他再出來時,我也洗漱完了。
我沒穿那套保守的棉質睡衣,而是從衣櫃深處翻出了一件他的白襯衫。
他的衣服對我來說就是個巨大的罩子,衣擺剛好遮住大腿根,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手腕。領口空蕩蕩的,露出大半個肩膀。
秦烈一開門,就看見我正踮著腳,給他倒水。
他渾身帶著寒氣,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,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滴。
視線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,他整個人定住了。
目光像是有實質的火苗,順著我的鎖骨一路燒到光裸的大腿。
但他沒動。
那雙垂在身側的大手死死攥成了拳頭,手背上像是有小蛇在遊走,那是暴起的血管。
「喝水。」
我端著玻璃杯走過去,故意走得很慢,光腳踩在長毛地毯上。
秦烈像是麵對什麼極度危險的爆炸物,隨著我的靠近,他喉結滾動的頻率越來越快。
「給我。」
他伸出手,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時,我故意手抖了一下。
微涼的水灑出來,落在他滿是繭子的虎口上,也順著我的指尖流下。
我並沒有把杯子給他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勾住了他粗糙的掌心,沿著那道掌紋慢慢滑動。
「老公,你的手好燙。」
「嘶——」
秦烈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被我那根手指燙穿了靈魂。
他幾乎是狼狽地後退一步,奪過杯子一口飲盡,甚至因為太急嗆咳了一聲。
水漬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胸膛,混入那些還沒幹透的冷水珠裏。
「別......別離我這麼近。」
他眼眶赤紅,死死盯著我,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一頭瀕臨失控的困獸。
「軟軟,我現在很危險。你再靠近一步......我真的會控製不住......。」
說完,他猛地轉身,撞開了臥室的門,大步流星地衝向了一樓的客房。
背影倉皇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