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被敲門聲吵醒。
老板娘站在門口,身後還跟著個男人。
"房租呢?說好今天中午的,你要是拿不出來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!"老板娘叉著腰,"這位是新租客,我已經把房間租出去了。"
我看著她,嘴唇動了動,說不出話來。
"你還愣著幹嘛?趕緊收拾東西啊!"老板娘不耐煩地催促。
我坐在床邊發呆,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老公打來的。
我猶豫了很久才接,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:"麗華,你在哪兒?"
我沒說話。
"大哥說......"他頓了頓,"隻要你肯回來認個錯,把那口破鍋還給家裏,分你一間房也不是不行......"
我直接掛斷了。
認錯?我錯在哪兒?
還鍋?憑什麼?
我伺候公婆十年,換來的就是這口破鍋,現在他們還要我還回去,才肯"分"給我一間房?
我寧願死在外麵,也不要那種施舍。
我看著窗外的天空,想著要不要一了百了算了。
"喂!你到底走不走?"老板娘又開始催。
中午十二點,老板娘再次來敲門,這次帶了個保安。
"你還不走?再不走我叫保安把你東西扔出去了!"
我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,那口破鍋差點掉在地上,我死死抱住它。
"就這破鍋,你還當寶貝?"老板娘冷笑,"趕緊走趕緊走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"
被趕出旅館後,我拎著包,抱著鍋,坐在街邊。
天開始下雨,雨點打在臉上,冰涼刺骨。
我找了個屋簷躲雨,雨水順著鍋沿往下滴,發出"滴答滴答"的聲音。
我看著這口破鍋,突然想起婆婆的話。
"千萬...別..."
別什麼?
我仔細看著這口鍋,雨水把表麵的汙漬衝掉了一些,鍋底那個燒穿的洞格外顯眼。
等等。
我突然發現,鍋底有一圈很淺的縫隙。
不是裂紋,是一條規則的、人為的縫隙。
我心跳加快,用手指扣著那條縫,用力一撬。
"啪!"
鍋底的夾層鬆動了!
裏麵果然有東西!
我顫抖著手,從夾層裏掏出一張被油紙包著的紙條。紙條發黃,但保存得很好。
我小心翼翼打開,是婆婆的字跡:
"麗華,這口鍋是我娘家的傳家寶,清代官窯鐵鍋,底下的'破洞'是當年為了藏東西故意弄的暗格設計,你拿著去城裏古玩市場找懂行的人看,至少能賣五十萬,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,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