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沐陽第二天便帶著醫生和兩名空五有力的男護工闖進了病房。
我看見他臉色虛偽的假笑。
“小雪,別怕,你這幾天情緒越來越不穩定,總是產生被迫害的幻覺。”
“為了你的安全,我和專家商量後,決定送你到更專業安全的地方治療。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精神病院!
他們竟然想用朱總方式徹底囚禁我,把我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!
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但虛弱的身體和厚重的石膏讓我動彈不得。
“我沒病!周沐陽你這是非法拘禁!”
醫生著旁邊記錄著。
“典型的被害妄想症,周先生,您的判斷睡對的,病人確實需要強化治療。”
我指甲摳進掌心,用力掙紮。
周沐陽俯下身,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,冰冷的耳語。
“林雪,你如果被確診精神分裂,誰還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。”
“安靜點進去,少吃點苦頭。”
“否則,我不保證裏麵的治療會不會更深入。”
他的話像冰水澆滅了我最後的僥幸,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。
我被強製注射了鎮靜劑,走意識模糊中被抬上了救護車。
青山康療中心,外表寧靜祥和,裏麵卻是人間地域。
周沐陽顯然打點好了一切。
我被關在一個狹小散發著黴味,窗戶也被焊死的病房裏。
我被強製服用大劑量的鎮靜劑和抗精神類藥物。
這些藥讓我終日昏沉,四肢無力,產生了嚴重的副作用。
手抖,視物模糊,記憶裏減退。
當我表現出抗拒或試圖保持清醒時,就會被綁上電擊治療的床。
電流穿過的劇痛和隨之而來的意識空白與恐懼,幾乎要摧毀我。
每一次電擊之後,我都像被水裏撈出來一樣。
大腦一片混沌,需要拚命回想才能想起我自己的名字和仇恨。
沒有人和我正常交流,護工隻會定時送來難以下咽的食物。
夜深人靜時,走廊會傳來其他病人的尖叫活著哭泣。。
周沐陽和陸深偶爾回來探視。
隔著玻璃窗,看裏麵臉色憔悴,眼神時而渙散時而憤恨的我。
我在人前不得不偽裝處藥物影響下的麻木和遲鈍,偶爾露出符合他們期待的樣子。
但每當獨處時,我都拚命維持著腦海裏那根名為複仇的弦。
我觀察著送飯護工的規律,記住電擊治療的時間。
用指甲在牆壁上刻下看不見的劃痕記錄著天數。
希望渺茫的像黑暗中的一縷絲線,但我緊緊抓著。
我稱送飯護工轉身的瞬間帶走了托盤上的鑰匙。
在她去其他病房送飯是偷偷溜出了病房,來到無人值守的前台。
我撥通了那個我牢牢記在心裏卻從來沒打過的號碼。